有鮮血滑入唐笙的口腔,混著藥。

舌尖上的疼痛對於此刻的石墨晨來說,絲毫沒有感覺,隻是死死的擰著眉看著唐笙痛苦的樣子,眼底有著隱忍的情緒。

UR病毒隨著發作頻率的增加會產生什麽樣的劇痛他沒有切身感受,但大致也是能明白的。

唐笙不過是一個女孩,那樣的疼痛又怎麽是她能承受得了的?!

石墨晨氣息因為隱忍,開始變得混亂,過了好一會兒,才漸漸平息。

可他這裏才剛剛平息了,唐笙藥效發作,副作用又開始了……

唐笙因為失了血色的蒼白臉上,漸漸籠罩了一層紅暈,隨著那紅暈的擴散,她喉嚨裏開始發出透著邀請的嚶嚀聲。

石墨晨看著這樣的她,想著每次唐笙吃了藥後的樣子,明明知道不應該,可腦子裏,卻不受控製的在想……一些不應該去想的。

龍楚恒有碰過她嗎?

這些天都和封景遇一起,封景遇那個小人呢?!

這樣瘋狂的念頭一旦起了,再理智的人,仿佛瞬間都能被嫉妒衝昏了頭腦。

石墨晨有些發瘋一樣的含住了唐笙的唇舌,他讓自己不要去想,可偏偏,他不受控製……

唐笙的藥效發作的越來越厲害,這次,仿佛比以往更要讓她貪婪。

加上有那種能讓她舒怡的氣息靠近,她瞬間釋放了天性一般的想要更多的汲取……

石墨晨是正常男人,擁著的是他愛若生命,用了多少心思和心計心機才能去管的女人,此刻唐笙的一切行為,加上那滿腦子的瘋狂嫉妒,都讓他徹底瘋狂。

可就在最後一步的時候,石墨晨停下了動作……

他,怎麽可以?!

笙笙這樣,副作用下,也不是非要結合才能消減,可他在做什麽?

趁人之危嗎?!

石墨晨閉了眼睛,再睜開時,已然離開,默默的給唐笙換了睡裙,打理好自己,才附在她脖頸處,隱忍著情緒。

我一定不會讓你死,一定!石墨晨咬牙,一字一字的擠出牙縫。

又過了好一會兒,石墨晨才起身,為唐笙蓋好被子,離開臥室。

晨少,唐小姐……小鬼見石墨晨出來,急忙問道,手裏還拿著椰蓉包。

讓小炔過來一趟。石墨晨聲音聽不出情緒。

哦……小鬼睨了眼唐笙臥室後,去給厲岩炔打了電話。

厲岩炔來的很快,還帶著一個醫藥箱。

我先去抽血……厲岩炔也沒耽誤,先去給唐笙抽血。

這剛剛發作完,藥效也已經結束,此刻的血液結果數據會比較有價值。

厲岩炔抽了血出來後,左右看看,沒見到石墨晨,問道:晨哥呢?

外麵呢……小鬼指了指外麵,聲音很小,好似擔心驚擾了誰一樣。

厲岩炔疑惑的看看小鬼,蹭了過去,什麽情況?

不知道啊!小鬼也是一臉懵逼,反正,感覺晨少這會兒全是就是生人勿進的氣息。

厲岩炔嘴角微抽了下,沒再理小鬼,也出去了。

晨哥。厲岩炔看著雙手抄褲兜,透著孤傲的站在小徑旁的石墨晨,喊了聲,上前。

小炔,能成功嗎?石墨晨的聲音有些澀啞。

厲岩炔眼底劃過一抹訝異。

小輩這個圈兒裏,大家對顧家的兩兄弟的感覺就是,老大看著紳士有風度又雙商爆表,其實就是扮豬吃老虎的好手,誰要是得罪了,絕對睚眥必報,笑裏藏刀的讓你不知道怎麽死的那種。

三個字……不好惹!

而後來石墨晨回來,大家其實相處的並不多,看他表象,是那種更加優雅平和的人,笑起來就好似世間最美好的存在。

但所有人也都對他有三個字的評價……不能惹!

那是一旦招惹,就是噩夢的感覺。

談笑間,能讓你生不如死的那種。

可這會兒,這個男人,渾身上下給他一種迷茫的感覺,無措的像個孩子……

我不知道。厲岩炔並沒有為了安慰石墨晨而給出明確答複,五色芙做藥引也隻是提高了研究的成功率,可是,能提高多少,結果我也不能保證。

笙笙……石墨晨閉了眼睛,斂去眼底的沉痛,聲音好似有著細微的顫抖,……等不及了。

現在發作的這麽頻繁,隨時都有可能熬不過去。

我先回去化驗下血液樣本,看看情況……厲岩炔有些難受。

開始,他並不知道他的研究是因為唐笙,隻以為是晨哥給他的一個考驗。

但晨哥九死一生後,XK能動龍島事情開始,晨哥雖然沒有明說,可他也因為和六哥他們的閑聊,知道了事情的始末。

晨哥從故意引導老頭去偷唐笙的血液樣本開始,就在布局……

半年時間,不管是唐笙身體裏的UR病毒,還是外界的一切,他走一步看百步的布局著,如果最後的結果還是壞的,讓晨哥情何以堪?!

嗯!石墨晨隻是淡淡應了聲,緩緩睜開眼睛,已經沒有了方才外放的氣息。

我先走了……厲岩炔沉沉的暗暗歎了聲,拎著裝著唐笙血液樣本的箱子,急匆匆的離開。

欽少,唐小姐的情況不太樂觀啊。卡尼有些愁苦。

石少欽立在窗前,看著厲岩炔的車離開,臉上沒有過多表情,隻是淡淡開口:盡人事,聽天命。

但Star……卡尼說著,又住了口。

石少欽眼底也閃過擔憂,但沒有表現出來,新種子明天早上就到了,邀請唐笙一起種吧!

啊?卡尼有些沒反應過來。

活著也好,死了也罷,人過留痕……石少欽留下一句話後,轉身,去休息了。

卡尼站在原地,琢磨著這話,漸漸地,皺了眉,一臉苦逼的喃道:欽少,這萬一死了,你不是讓Star睹物思人嗎?

……

厲岩炔直接回了實驗室,厲岩炤還在。

取回來了?厲岩炤也隻是順口問一句,我來化驗,你去看看你的試劑。

嗯。厲岩炔點點頭,將血液樣本遞給厲岩炤,說了要化驗的項目。

時間,在深夜度過,寂靜而平緩。

直到快中午的時候,血液樣本的化驗報告才出來。

厲岩炤看著報告,皺眉,又仔細的看了一遍,小炔,你過來看看……

嗯?!厲岩炔揉著太陽穴,拖著腳步走了過來,整個人精神有些透支的感覺。

你看看這裏。厲岩炤指著一處報告結果。

厲岩炔悻悻然的接過報告,看向厲岩炤說的那處,本來也還沒什麽,等看清後,猛然瞪大眼睛,一個激靈的,仿佛瞬間清醒了。

怎麽會這樣?厲岩炔說著,一把拉開旋轉椅坐下,急忙弄了血液塗片到專業顯微鏡下。

厲岩炤在一旁沒有動作,隻是半倚靠在台子上,雙臂環胸的說道:應該不是自身的抗體,唐笙吃的藥也是之前就有研究的,按道理說,不應該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厲岩炔沒說話,不停的調整顯微鏡的倍數,過了好一會兒,臉上有著一絲驚喜劃過。

怎麽樣?厲岩炤問道。

厲岩炔起身挑眉,最少增加三成把握。頓了頓,但是,要知道是什麽才行……

問問晨哥好了。厲岩炤說著,已經順手將厲岩炔的手機扔給了他。

厲岩炔直接撥了石墨晨的電話。

石墨晨電話響的時候,將鐵鍬插在地裏,拿出……見是厲岩炔打來的,先是看了眼前方正在和石少欽一起播種向日葵種子的唐笙一眼,才接起。

晨哥,唐笙血液裏發現了抗體。厲岩炔聲音透著激動。

石墨晨眸光頓時一緊,抗體?

對!厲岩炔將化驗結果說了,現在問題是,要找到唐笙血液裏的抗體是從哪裏來的?

石墨晨腦袋裏迅速運轉著……

之前因為一直不在唐笙身邊,雖然XK能查到很多東西,可也並不是一個人的每天24小時都做了什麽,完全能掌握。

再到昨晚唐笙病毒突然發作……

抗體應該不是很遠的時候,就是最近的,不明顯,但沒有消失……厲岩炤的聲音也從電話那邊傳來。

厲岩炔思想跳躍,不如厲岩炤沉穩。

此刻,一個小細節,完全體現出來。

突然,石墨晨眸光一滯,腦子裏閃過什麽?!

昨晚給她喂藥的時候,我的血意外混到藥上了。石墨晨說道。

石墨晨話落,機器那邊傳來結束的提示音。

厲岩炔睨了眼開始打印報告的打印機後說道:等下我和小炤過去……

嗯!石墨晨應聲,掛了電話。

視線再次落在唐笙那邊,她正接過卿卿遞上的毛巾擦拭著汗,視線不由得微微眯縫了起來。

笙笙,如果我的血液對你身體裏的病毒有抗體作用……是不是,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石墨晨輕聲喃著,看著唐笙的視線裏,夾雜著幾分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