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封景遇輕咦了聲,顯然有些意外。

她手機裏好似有反製程序,放那個程序的人不簡單,我們的人沒辦法接觸,就沒有辦法植入木馬……

封景遇眸光漸深的落在前方。

唐笙縱然是唐家人,就算害怕唐家人實時跟蹤到她的行蹤,會有可能放一些小程序來預防。

可是……

他團隊的人,可都不是簡單的人,竟然在她手機裏植入不了木馬?

那會兒,他去醫院,唐笙沒在,手機落在了病房裏。

當時,他就用唐笙手機給他的人員撥了電話,連接了係統後,離開。

雖然石墨晨現在對唐笙表現的若即若離,好似也沒有那麽在意……

不過,他還是覺得,石墨晨那邊的突破口,要在唐笙的身上。

植入一個木馬,對他來說,早晚會用到。

卻沒想到,有新的發現!

嗬!

封景遇嘴角微勾了下,能測出程序的級別嗎?

最少在黑客界前十。

排名這麽高?封景遇嘴角,淺淺揚了邪肆的淡笑。

這還是保守的預估,有可能在前五的排位!

封景遇嘴角的笑,越發的深了。

時光流產,可不管是醫療係統還是從酒店到醫院的監控,都是被處理過的。

那個時間,龍楚恒不知道時光和唐笙的情況,自然沒有辦法插手此事……

而為了不讓時光曝光,又能將時間段和路線以及醫院係統都處理的不留絲毫痕跡的,當時,仿佛也隻有唐笙了。

開始他就有疑惑,但不能確定。

現在看來,也許,不需要再去試探了。

封景遇掛了電話,嘴角,微微勾了抹意味深長的笑。

唐笙,也許,應該讓你知道……石墨晨真正的身份,這場遊戲,才能真正的開始。

兩天後。

唐笙離開了醫院,因為對外說她流產,自然,她就算出院也不能再去給時光當助理。

莉娜在時光開始錄製節目的時候,就派了新助理過來。

好在她最近雖然有行程,可除了夢想傳媒旗下的那個綜藝外,剩下的,都不是太累的通告。

少主,東西到了。霄影看了眼正在發呆的唐笙,將莫艦快遞過來的藥遞上。

龍楚恒拿過一瓶,看著空白的瓶子,在手裏轉了轉後,打開……

裏麵,是暗紅色糖衣的中成藥。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知道入了人血的緣故,他看著那暗紅色的糖衣,總感覺透著一股血腥的氣息。

前天,從餐廳回去後,唐笙又發作了一次。

他看到她吃的藥量已經比之前就要多了……

而那次發作,情況還不是他所知道的那種很厲害的。

看著手裏的藥,龍楚恒喉結滾動的隱忍了下。

這個藥的副作用要高過之前的藥,笙笙吃了……還能克製嗎?

龍楚恒微微歎息了下,將瓶蓋擰了起來,走去了唐笙那邊。

楚恒?

莫艦又送了一批新藥過來,這瓶你留在身上……龍楚恒遞出藥瓶的手,明顯有些遲疑,不過,盡量不要吃這個藥,還是以之前的為主。

嗯,好!唐笙應了聲,接過,轉著看了下瓶子。

依舊是什麽標簽也沒有,什麽藥名也沒有。

楚恒,我……還有救嗎?唐笙聲音很平靜。

說什麽胡話呢?龍楚恒心裏難過。

唐笙淺笑了下,其實,沒救,對嗎?

龍楚恒皺眉,看著唐笙的視線,複雜的不得了。

唐笙依舊在笑,笑得很釋然,也很輕鬆,檢查不出來,然後,需要莫艦做藥,再有吃藥後的一些反應……我有查過,但是,查不到。

雖然說,現在因為生活中各種的小細節導致了不少醫學上檢查不出,也治不好的病……不過,你好像忘記了,我是唐家的人。

笙笙……

唐笙垂眸,斂去眼底澀然,看著手裏的藥品,緩緩說道:我不是病了,我是被人下了病毒,對吧?!

龍楚恒眉心擰的更緊了。

UR病毒……當年,七爺身上的那個病毒!唐笙聲音平靜的,好似被下了病毒的人不是她一樣。

笙笙,你……

我是怎麽知道的?唐笙笑了,笑的有那麽一絲淒然,我一直沒去想,但前天又發作的時候,我突然就在想,為什麽我的身體這樣奇怪?為什麽我明明可以努力的去認真生活,最後卻成了這樣?

然後,我又因為擔心歐陽,突然就想明白了。

七爺留下的信物,是對唐家最大的威脅!

當年爸爸的死,還有我從小到大的各種……其實,其人無罪懷玉有罪……而已!

龍楚恒在唐笙身邊坐下,笙笙,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沒用的。唐笙笑了,七爺當初也以為會沒事,可他那樣的人,都沒有辦法左右生死,我又何必去糾結?

看著這樣的唐笙,龍楚恒的心,一下子就酸了。

笙笙,你不僅僅是你自己,你還有我,還有時光……就算整個唐家的人都不值得你留戀,那其他人呢?龍楚恒隱忍著悲傷說道,還有,石墨晨!

唐笙笑了,眼底有著薄薄的水霧,你和時光,至少我不在了,你們還有彼此……至於石墨晨,我的消失,並不會影響什麽?

我不許你這樣說!龍楚恒有些氣惱。

唐笙卻很平靜,我貪婪過,執著過……最後的時間,就留給我一直執著的事情吧!

就這樣吧!

活的,卻總是孤單的一個人,想想也挺慘的。

龍楚恒感覺到了唐笙那從內心散發出來的絕望,一種,沒有任何能激發她繼續活著的希望。

不該是這樣的!

笙笙之前發作,雖然也會迷茫,可是,自從和石墨晨在一起後,他就算不願意承認,可還是能感受到,她在努力的活著,努力的去迎接每一天。

而現在……

她生無可戀了!

是因為,石墨晨嗎?!

龍楚恒的手,猛然,攥了起來。

適時,唐笙手機鈴聲傳來……

她拿出,見是歐陽淥打來的,急忙接起,歐陽……

笙笙,我……

三個字後,除了粗重的呼吸,再沒有了聲音。

而那樣粗重的呼吸,就算落在唐笙耳中,都能感覺得到,歐陽淥應該是受了很嚴重的傷!

歐陽?歐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