渾渾噩噩的夜裏,江隅不知道自己到底往體內注射了多少支抑製劑,他隻知道第二天醒來腦子疼的厲害。
以為是空調溫度太低引起的感冒,江隅隨便找了些藥吃就準備去校外吃個早飯。
早晨的風帶著涼意,江隅將外套的拉鏈往上拉了拉。
剛走出校門口就看見江椹一臉笑意地站在馬路牙子上衝他招手。
就兩天不見卻如隔三秋。
江隅心裏的難受一衝而散,朝江椹跑去。
“哥!你手機怎麽關機了?”江椹有些擔心。
江隅這才想起昨晚心思都在別處,手機忘了充電,“沒電了。”
他看了伸手捏了捏江椹的手臂,“這麽冷怎麽不穿外套?”
說著,把身上的外套脫下來給江椹套上了,“你身體本來就不好,逞什麽能。”
“謝謝哥。”江椹穿上外套眼睛笑的彎彎的。
“說吧,找我什麽事?”江隅問。
江椹的學校離江隅這邊有些遠,也不順路,所以肯定是特意過來的。
江隅一問完,江椹就撲進他懷裏,一把摟住他的腰,“哥,我想你了,你搬過來和我們一起住好不好?”
江椹帶著哭腔,聽起來可憐極了。
兩兄弟從小到大每天都待在一起,從來沒分開過,雖然平時相看兩厭,可一旦真的分開一天不見,真的會不習慣。
“哥這不是要高考了嗎?回南家太遠了,你要是想我就給我打視頻,實在太想我就去你學校找你。”江隅說這些話有些哽咽。
江椹也理解,他知道哥哥要抓緊時間學習,所以也沒有無理取鬧,鬆開抱著江隅的手,撲閃著大眼睛,“我在學校門口等了你一個小時。”
江隅一愣,笑了,“對不起,下次哥不會讓你等這麽久了!哥保證。”
說完,不遠處走來一個熟悉的身影。
南緒拿著一瓶鮮牛奶潮他們走來。
江隅原本掛著寵溺的臉立刻冷了下來,將江椹往身後一推,站在了前麵。
可身後的江椹一看見南緒就笑眯了眼,“南緒哥!”
南緒沒有了往常一樣不友好的眼神,看著江椹的眼神溫柔似水,他把熱牛奶遞給江椹,“呐,給你買的熱牛奶,既然江隅來了?那我就先回學校了。”
“謝謝南緒哥,拜拜!”江椹接過牛奶,十分熱情又熟練地揮了揮手。
可就在江椹拆牛奶的瞬間,南緒衝著江隅露出一個得意的眼神。
看著江椹對南緒如此友好,江隅心裏有一種難以言說的感覺。
總覺得屬於自己的東西在慢慢流失。
江隅突然認真的喊了一句:“阿椹。”
江椹抬起頭,滿眼單純地盯著江隅,這才發現江隅臉色不是很好,“哥,怎麽了?”
江隅雙手握拳,他其實不想讓這麽單純的江椹卷入家裏的事,可是他必須提醒江椹,“你離南緒遠點。”
江椹不明所以,“為什麽?爸爸說他跟你一樣,也是我的哥,我們都是一家人。”
江隅不知道怎麽解釋,聽到一家人這個詞他就覺得無比惡心,“總之就是離他遠點,明白嗎!你隻能有我一個哥!”
江椹更不明白了,他隻知道江隅現在這幅樣子很凶,“可我挺喜歡他的,他對我很好,哥,你不在的時候,都是他在陪我。”
江隅心情很不好,一聽到江椹說自己不在的時候都是南緒在陪他,他心裏居然滿是嫉妒,“他有我對你好嗎?那你要喜歡他,就別來找我了!”
看到江隅發火,江椹慌了,一把抓住江隅的手,“哥,那你就回南家陪我好不好,我一個人在那麽大的房間裏,我害怕。”
“等你回南家了,你就知道南緒哥有多好了,他都教我作業呢。”江椹說。
江隅一把甩開江椹的手,“你既然覺得他可以代替我,那你來找我做什麽?快上課了,我先回學校了。”
江隅的語氣很冷漠,說完,轉身就走,氣得連早飯也吃不下了。
獨留江椹一人站在馬路牙子邊手足無措。
……
江隅剛上樓梯,就看見南緒站在高處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一副勝利者的樣子。
“江隅,我沒想到你這麽慫?既然敢認南風年當父親,為什麽不敢回南家?”南緒雙手抱在胸前,譏諷道。
江隅緩緩走上樓梯,直到與南緒平視,“因為惡心。”
說完,看著南緒難看的臉色,江隅一把拽住南緒的衣領將他推向牆角,“我最後警告你一次,離江椹遠一點。”
聽到這句話,南緒忍不住笑開來,“他和我住在同一棟房子裏,我們隻有一牆之隔,你讓我離他遠點?請問?怎麽才算遠一點呢?”
江隅雙手的青筋凸起,“不要跟他講話,收起你那副假惺惺的嘴臉,不然……”
“不然什麽?用你那弱得要死的信息素壓製我嗎?或者是……叫段述壓製我?江隅,”南緒沉默了兩秒,漏出得意的笑,“你不會喜歡alpha吧?南風年要是知道是AA戀,你說,他會不會像當年打我一樣打斷你的腿?”
說著,南緒伸手指了指眼尾處那個米粒大小的傷疤,然後扯開江隅的手,儼然一副必勝的樣子,“趕緊帶著你那狐狸精母親和窩囊廢弟弟滾出南家!不然你就看著你弟弟一步一步疏遠你!”
南緒走後,江隅才發現自己四肢無力,他好像什麽也做不了。
之前他隻想完成母親和弟弟的心願,讓他們回到南家,如今心願實現,他本來可以什麽都不管,隻做自己喜歡的事,但現在卻又後悔不已想帶他們走,可他現在隻是個學生,什麽都沒有,又怎麽可能去說服母親和江椹離開他們的丈夫和父親。
回到教室的江隅把手機電充上就收到了江椹的微信。
【哥,我不喜歡他,我隻喜歡你,你別生氣好嗎?】
江隅皺眉給江椹發了一些安慰的消息,告訴他自己剛才太激動了,說過兩天請他吃料理,江椹才開心起來。
一連好幾天江隅都沒有再見到段述,段述也沒有和他聯係過,但江隅有想過打聽一下段述的情況,可奈何自己沒身份,怕被一句“多管閑事”給打回來。
後來,江隅上課總覺得身邊空****少了些什麽,最後忍不住私下側麵跟班主任老白打聽過,他怕段述被自己外公真的給帶到美國去了。
老白拍了一下腦門兒,“段述說易感期混亂,要在家休息幾天。”
江隅從辦公室抱著書出來,倒抽了一口氣,心想,要是去美國也好,免得再見到他!
可惜他隻是易感期混亂,便宜他小子了!
……
這天下午,在體育老師的要求下,他們代表學校參加比賽的人需要練球,可段述一整天都沒來學校,就沒人替他的位置。
許成浩抱著籃球站在晃眼的太陽底下,“要不問問段述的跟班秦澤?他因該知道段述怎麽沒來學校。”
張陽:“要不給段述打個電話吧?你們有電話嗎?”
所有人都搖搖頭,表示沒有。
而江隅握著褲兜裏的手機沒說話,他是有,可是他不想打。
須臾,有人突然喊道:“哎,那不是秦澤嗎?走去問問他?”
說著,許成浩他們幾個攔住了秦澤的去路。
秦澤一個帶著黑框眼鏡的學霸突然被好幾個alpha圍住,變得有些局促。
特別是當他看見江隅還就站在不遠處時,他想起了那天挨揍的事。
“喂,秦澤,你知道段述今天為什麽沒來學校嗎?”
秦澤推了推眼鏡,語氣有些不耐煩,“我怎麽知道?”
“你不是他的好兄弟嗎?怎麽不知道?你給他打個電話,告訴他我們所有人都等著他練球呢。”許成浩說道。
秦澤冷言,“我沒電話,你們要打自己打!”
說完就要跑。
許成浩他們幾個也拿他沒辦法。
但江隅看不下去了,他跟著追了上去。
秦澤一見他,就加快了腳步。
“跑什麽?讓你打個電話又不是要你去殺人!”江隅上前一把拽住秦澤。
誰知道秦澤指著他,“你現在讓我給他打電話讓他來這學校見到你跟殺人有什麽區別?”
秦澤的情緒有些激動。
江隅很是不解,他皺著眉頭,靠近一步,“你在狗叫什麽?!”
周圍的許成浩他們也是一臉懵逼麵麵相覷。
江隅回頭看了一眼他們,然後轉身拽著秦澤往操場的另一邊去了。
因為是放學時間,學校幾乎已經沒什麽人了,江隅早就看不慣秦澤了,他今天要好好教訓這小子一頓。
“江隅,你那天和段述待在一起,我不信你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不就是發病了嗎?”江隅一想到那天也是氣得急紅了眼,“又不是我讓他得心理疾病的!”
江隅心裏正委屈了一整天沒處發泄呢,現在倒好,秦澤把事怪他頭上。
“不是你還有誰?”秦澤譏諷一笑,“別拿記不得了當借口!”
作者有話說:
感謝:元八 催更票x1
江隅是個很糾結的人,他本來就是自由主義者,可以從他和段述的對話中看出來,但是他遇到自己的事情時,卻放棄了自己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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