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想到了什麽,薑露露噌的一下火了,她掐著安安的胳膊責罵道:“你個小混蛋,是不是故意的?故意不說話,捉弄我很好玩嗎?”
安安顯然是被掐痛了,眼眶瞬間盈滿淚水。
但就算是這個情況,他也一聲沒吭。
顯然不是裝出來的。
“薑露露你夠了!”
薑歲看不下去,伸手把薑露露扒拉開,安安立馬躲在薑歲身後,畏懼又傷心地望向薑露露。
斯琴也小聲安撫道:“小哥哥沒事的,不要害怕。”
不知道為什麽,她明明不是個熱心腸的性格。
可看著這個小哥哥被欺負,她突然就覺得很不忍心……
好奇怪的感覺。
“好啊!”見到安安寧願去找薑歲求庇佑,也不來找她,薑露露更加火大,嗓音也不自覺尖利起來,“我才是你媽,你居然跑去找別人,你眼裏到底還有沒有我這個媽媽!”
安安身子一頓,眼神瞬間黯淡下來。
他從薑歲身後走出,一步步走向薑露露,等走到薑露露跟前又是好一通謾罵,最後是邵野出聲製止,薑露露才心不甘情不願地閉嘴。
“咳!”
秋姍醫生輕咳一聲,語氣中透著了然,“我大概知道孩子都這麽大了,還不會說話是怎麽回事了。”
“怎麽回事?”
幾人都望向了秋姍。
就聽秋姍道:“很可能不是身體上的問題,而是心理問題。”
“什麽意思?”邵野語氣有些焦急。
他一開始對這個孩子的確不是很在意,但隨著年齡逐漸增長,他也漸漸意識到有個孩子傳承自己的生命還是挺好的。
更何況,他不想結婚,這輩子他大概也就這一個孩子了。
說不關心不在乎也不可能。
秋姍掃了眼邵野和薑露露,“就是孩子在成長的時候心理出現了一些問題,比如說,你們當爸媽的平時陪伴孩子的時間有多少?”
邵野遲疑片刻才道:“我平時要忙工作,陪孩子的時間很少,可能一星期也就見一麵?平時孩子都是他媽媽陪著。”
說著,邵野看向薑露露。
薑露露眼神略有躲閃。
她哪有時間陪孩子?
她在文工團上班,每天不是排練,就是去外地表演節目。
孩子她都是扔在家裏讓爹娘看著,爹娘也知道孩子不是她親生的,自然也沒那個耐心管孩子,有口吃的餓不死就行了。
難道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所以安安才遲遲不能開口說話?
這破孩子,怎麽養起來這麽費勁!
薑露露很是煩悶,隻是她心裏的想法肯定不能說出來,她隻能糊弄道:“我當然每天下班後都陪孩子了!安安,你說是不是啊?”
她推了下安安一下,示意安安趕緊幫她證明。
安安無動於衷。
薑露露一瞪眼,就想要抬手再往安安身上招呼,安安趕緊害怕地躲在邵野身後。
“好了!”
身為兒科大夫的秋姍,看慣了各種各樣的父母,哪能看不出來這對父母間的貓膩,語重心長道:“想要孩子正常長大,少不了你們當父母的好好陪伴。不要以為小孩子什麽都不知道,隻有健康快樂的童年才能給予孩子一個順遂的人生。”
薑露露聽得一頭霧水,她摸了摸鼻子,不解問道:“所以,要在怎樣才能讓我兒子說話?”
“……你們夫妻平時多陪伴他、開導他,慢慢的說不定就好了。”秋姍無奈道:“要是你們還這樣無所謂下去,等孩子發展成自閉症可就晚了!”
她也隻是能起到個提醒的作用。
至於當父母的能不能做到,還是要看他們自己的。
“跟什麽都沒說一樣嘛。”自覺理虧,薑露露也不敢再大聲嚷嚷,隻小聲嘟囔了一句。
不過觸及到邵野那幾乎要殺人的眼神兒,她也不敢再作妖,乖乖跟牽著孩子的邵野出了診室。
直到看不見安安小小的身影,薑歲才依依不舍地收回目光。
這個孩子實在是太可憐了……
但是又不是她的孩子,她也管不著對方怎麽養孩子。
薑歲輕歎了口氣,這才看向秋姍,詢問道:“秋姍醫生,我女兒的情況怎麽樣?”
“主要還是先天不足的原因。”
秋姍翻看了下檢查報告,“沒什麽大問題,就是單純的身子虛,我給開副滋補的中藥方子你記得讓孩子每天喝。平時也要記得保暖,多吃些有營養的食物,比方說牛奶、雞蛋、肉什麽的。”
“好。”
薑歲懸著的心這才放下來。
不是什麽大病就好,不然她真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不多時,薑歲帶著抓好的藥,跟戴向民出了醫院。
兩人本打算順道一起回革委會的,沒成想醫院門口早有人等候在這兒,正是昨天跟戴向民打招呼的那個姓張的青年。
“張秘書,你來這兒有事?”戴向民問道。
張秘書並不是他的秘書,而是主任的秘書,這會兒突然來找他,難道是主任那兒有事?
果然,張秘書催促道:“戴主任,主任找你有急事,讓你趕緊去他家一趟兒。”
“好,我知道了。”
戴向民歉意地看向薑歲,“薑同誌不好意思,我恐怕不能送你回去了。”
“沒事。”薑歲笑著擺手,“就這麽點兒路,我很快就回去了。”
“那就改天見。”
戴向民把懷中的阿麗婭交還給薑歲,薑歲牽著兩個孩子徑直離開。
已經轉過身去她,沒有注意到路邊有人跟上了她……
剛走進小巷,薑歲就意識到不妙。
下一刻,男人的笑聲響起。
竟是劉洪帶著幾個人圍了上來!
薑歲警惕地前後打量著,發現這些人把巷子前頭和後頭都堵了個嚴實,她根本沒有地方可以逃。
“你們是誰?我不認識你們,我們無冤無仇。”
她竭力壓下心底的慌亂,現在她不止一個人,她還帶著兩個孩子,不能自亂陣腳。
“嘿嘿嘿,美女陪哥幾個耍耍唄?”為首的劉洪笑得猥瑣極了。
薑歲瞳孔一縮,她認出了這人!
這不是中午來接高娃走的那個二流子嗎?
對方怎麽會來堵她?難道是高娃的主意?
這個高娃!
薑歲的怒火蹭蹭地往上冒,隻恨自己之前抽高娃還是抽得太輕了。
劉洪蒼蠅搓手道:“美女別害怕,哥幾個沒別的意思,就是單純想跟你交個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