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邵野居然袒護薑歲,薑露露更是氣到不行,“薑歲,我跟你沒完!”
眼見薑露露又要去找薑歲麻煩,邵野連忙攥緊薑露露的手,示意薑歲,“你先走,這裏的事情交給我處理。”
薑歲自然樂得這兩神經病狗咬狗。
“好的呢,邵野哥哥?”
薑歲衝邵野拋了個媚眼,故意捏著嗓子說話,刻意放柔的聲音透著絲絲縷縷的蠱惑之意,仿佛能酥到人骨子裏。
等出了門,薑歲自己都被自己惡心得打了個寒顫。
不過在聽到屋裏兩人吵得不可開交的聲音,薑歲一側唇角忍不住微微勾起。
這才哪到哪兒?隻是她回敬二人的小小報複罷了。
正要邁步離開,忽然發現眼前多了個四歲左右的小男孩,對方似乎早就站在門口,也不知道到底聽了多少他們的談話。
薑歲聯想到薑露露進門時,提到說是帶著孩子來看邵野,難道就是這個孩子?
這孩子看著也就跟阿麗婭和斯琴差不多大的樣子。
是薑露露或者邵野哪個親戚的孩子嗎?
等薑歲再細瞧時,不由得渾身一震。
小男孩生得粉雕玉砌,跟個大號洋娃娃似的,他有著琥珀色的眼睛,肉嘟嘟的紅唇,恍惚間薑歲仿佛是看到了一個縮小版的她。
安安也直勾勾地望著薑歲,微紅的眼圈讓他顯得特別可憐。
薑歲整顆心都快被萌化了,蹲下身來直視著麵前的小男孩,聲音不自覺放柔,“小朋友,你叫什麽名字啊?”
安安也不說話,隻是盯著薑歲看,像是要把她看進心裏去。
很奇怪,明明他沒有見過麵前的女人,卻讓他莫名有種天然的親近感,他不自覺抬手抱住了薑歲的脖子,整個人賴在薑歲懷中不肯撒手。
像媽媽的懷抱……
待在薑歲懷裏,安安感到前所未有的溫暖,再加上舟車勞頓了一下午,他本來就已經很疲憊了,此刻竟不由自主地閉上眼睛,就這麽睡著了。
“小朋友?”
薑歲看著在她懷裏熟睡的男孩,有些慌亂無措,可也不好直接把他放下,隻好這麽尷尬地繼續抱著。
男孩無比依賴地窩在女人懷裏,女人臉上掛著無奈又寵溺地笑容。
任誰看到這一幕,都會覺得這是一對母子。
等到薑露露和邵野吵完,終於想到孩子還在外頭,她趕緊從屋裏出來,看到的就是這母子情深的一幕。
“薑歲!誰準許你碰我兒子的?”
薑露露眼眶頓時紅了,她衝上來撕吧起來,“趕緊放開他!”
“你說,這是你兒子?”
薑歲神情出現了一瞬的錯愕。
她萬萬沒想到,這麽可愛的小孩竟然是薑露露的孩子。
剛才的疑惑也得到了解答。
難怪小男孩長得會跟她有幾分像,原來是薑露露的孩子,畢竟薑露露是她的堂妹,兩人長得確實有幾分像。
薑露露的孩子會像她這個當小姨的也不足為奇……
薑歲歲壓下心底的不舍,正要將懷中的孩子交還給薑露露。
薑露露卻已經蠻不講理地將孩子從薑歲懷中奪了出來,怒視著薑歲,像是生怕薑歲會跟他搶孩子一樣。
“唔……”
薑露露粗暴的動作驚醒了剛睡著的安安,他癟起小嘴,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盡管被嚇到了,習慣了謹小慎微的他也不敢哭出聲來,緊咬著嘴唇,似乎生怕自己的哭聲惹得別人生氣。
“站好了!”
薑露露將安安放到地上,狠狠拍了他屁股兩下,“你這孩子,到底有沒有把我這個媽放在眼裏!”
說著,斜睨了薑歲一眼,陰陽怪氣道:“還敢讓不認識的人抱,你是真不怕被人給賣了!”
安安眼淚汪汪地抱著薑露露的大腿,像是要喚起對方的母愛。
薑露露還是覺得不夠解氣,眼看著又要抬手去打孩子。
“薑露露你夠了!”薑歲看不下去,反應過來後拽住對方的胳膊,“有什麽火來跟我撒,你一個大人衝孩子撒氣算什麽本事!”
薑露露語氣中滿是得意,“我自己的孩子,我願意怎麽教訓都是我的事兒,跟你一個外人有什麽關係?管得著麽你!”
“嗬,”薑歲冷笑,“你現在打孩子是過癮了,等將來你老了躺病**,你兒子把你氧氣管給拔了,你可別叫屈。”
“你咒我!”
兩人的爭執聲吸引了屋內邵野,他開門走了出來。
緩了這麽長時間,邵野某處的傷已經恢複得差不多了,不仔細看還真看不出來他的步伐沒有平時的穩健。
“薑露露你要再給我鬧,就自己滾回城裏去,孩子我來帶!”
邵野將孩子拽到自己身後,安安像是找到了靠山,忙縮在邵野身後,本應像正常孩童般靈動的眼睛卻滿是疲憊與麻木。
看著邵野對孩子的袒護,薑歲似乎明白了什麽,抿了下唇問道:“這是你們倆的孩子?”
邵野沒有回答,但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
薑歲:“……”
盡管邵野可能不知道五年前和她的糾葛,可緊接著就跟薑露露有了孩子,還是讓薑歲心裏隱隱感到不舒服。
她唇角下意識勾起一絲冷笑,不想再看這兩人掰扯,轉身回到隔壁自己的房間,砰的一聲關上門。
“邵野哥哥我錯了,你別生氣。”
見邵野生氣了,薑露露一改剛才的囂張氣焰,低眉順眼地對邵野道:“我就是怕薑歲傷害我們兒子,你也知道她從小就欺負我……”
邵野擰眉打斷道:“我給你訂車票,明天一早你帶著孩子回城裏去。”
“不要!我不走,”薑露露小心翼翼地牽著邵野的袖子,央求道:“邵野哥哥,我走不走的事沒關係,但安安想你想得整宿整宿地哭……就讓我帶著孩子留下吧,我保證不會打擾你在這裏的工作!隻要你抽空來看我們母子幾眼就行。”
邵野低頭看了眼安安可憐巴巴的小臉,沒再忍心拒絕。
但對薑露露說話的語氣依舊強硬,“你可以帶著孩子留下,但我住的是單人宿舍,你想要留下就住招待所去。”
“嗯。”薑露露也隻能心不甘情不願地答應。
拎起行李跟邵野去招待所。
臨走前,她還不忘狠狠瞪了眼薑歲住的房間。
隻要她留下來一天,就不會讓薑歲接近邵野哥哥一次。
這輩子,邵野哥哥注定隻能是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