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媽,怎麽了?”
注意到薑歲的神情不太對,斯琴關切出聲。
薑歲揉了揉斯琴的小腦袋瓜,勉強笑笑,“住在隔壁的邵叔叔回來了,阿媽出去一下,等會兒帶你們去食堂吃晚飯。”
“阿媽是要見漂亮叔叔嗎?阿麗婭跟你一起去!”
一聽要見邵叔叔,阿麗婭也顧不上玩了,臉上滿是熱情。
“不用!”
薑歲下意識拒絕道,她本能地不想讓兩個孩子跟邵野有過多接觸,免得接觸的多了,讓邵野察覺到不對勁。
沒有給阿麗婭撒嬌賣萌的機會,薑歲直接出門鎖上了房間門。
屋內。
看著緊閉的房門,阿麗婭不高興地鼓起腮幫子,“斯琴,你有沒有覺得阿媽似乎瞞著我們什麽事情啊?”
正在看故事書的斯琴頭也不抬道:“沒有吧。”
她不太想說實話。
畢竟阿麗婭這個缺心眼的家夥,嘴沒個把門的。
還是她來幫阿媽保守這個秘密吧。
隔壁。
薑歲站在門口深吸一口氣,正要抬手敲門,門卻從裏麵打開了。
屋內,邵野已經脫下了軍裝外套,上身穿了件白色的羊毛衫,襯得本就皮膚白皙的他更加清貴非凡。
灰藍色的眼眸掃了薑歲幾眼。
“是你?進來。”
邵野側身讓開一個位置,好讓薑歲進屋。
屋內陳設和她屋裏的一樣,**的被褥整齊地疊成豆腐塊,脫下來的軍裝外套也規規矩矩地掛在衣架上,幹淨又整潔。
就連邵野身上也透著一股子好聞的清香。
薑歲下意識吞咽了口唾沫,她忙取出口袋裏的飯票遞過去,“就、就不進去打擾邵團長了,我來還中午借你的飯票。”
邵野卻沒有伸手去接,嗓音中透著幾分懶洋洋的不滿,“這就是你感謝人的態度?”
“我……”
“進來,別讓我說第二遍。”
似是為了解釋,邵野又補上一句,“讓別人看見我跟你這種有夫之婦走得很近,你覺得對我名聲很好?”
屋內的白熾燈亮著,直直打在邵野的頭頂,在暖色燈光的映照下,顯得他整個人都散發著奪目的光芒,哪怕說話尖酸刻薄,可看上去似乎也沒那麽討厭。
薑歲:“……”
內心很是無語,她忍不住小聲嘀咕道:“要是被人撞見孤男寡女在屋裏,更容易造成誤會吧?”
邵野不說話,隻冷颼颼地衝薑歲飆眼刀。
薑歲滿心都是趕緊還完飯票,不欠邵野的認親,一咬牙硬著頭皮進了屋。
砰——
邵野帶上房門。
薑歲瞳孔一縮,“你關門幹啥?”
邵野嗤笑一聲,“不關門,那讓你進屋的意義何在?還是說,你怕我對你做什麽?那你真是想多了,我邵野再不挑剔,也不至於會看上個生過孩子的女人。”
薑歲拳頭緊了。
她很想痛扁某人。
“飯票給你!”
薑歲沒有再指望邵野屈尊降貴地來接飯票,她直接把飯票拍在桌麵上,轉身就打算離開。
“等等。”
邵野卻沒有那麽輕易放過薑歲,他堵在門口,不讓薑歲開門出去。
倒不是他真的對薑歲心懷不軌。
實在是,他好不容易帶著機會單獨跟薑歲相處,自然要把之前沒弄清楚的問題都弄清楚。
比如說——
“你為什麽會嫁給海東青?”
邵野提出的還是那天晚上沒能得到答案的問題。
要不是海東青突然冒出來給了他一拳,他覺得早就得到答案了。
薑歲:“……”
不是,邵野這人有病吧?
怎麽老問這一個問題,她聽都聽煩了,他難道就不會問煩嗎?
“關你什麽事!”
盡管竭力忍耐,薑歲語氣還是好不到哪裏去。
要不是怕邵野給她穿小鞋,她真想回一句‘關你屁事’、‘我們倆什麽關係’、‘有空問這些狗屎問題不如把村東頭的大糞挑了’。
“不想說?”邵野點點頭,神情淡定道:“那我這就讓人把你的兩個孩子送回大隊,畢竟來縣城學習要全神貫注,帶著孩子來學習算怎麽回事?”
“……邵野你!”
薑歲的拳頭一下子硬了。
果然,邵野還是上輩子那個仗勢欺人的邵野。
是她錯了,不應該因為這輩子邵野幫忙救下兩個孩子,就對他改觀。
“好,我說。”
薑歲深吸一口氣,語速極快地將五年前的事情複述了一遍。
當然,中間還隱瞞了一些不能告訴邵野的事情,隻說自己在草原上迷了路,不知不覺間走到了烏素圖大隊,遇到了狼群,是海東青救了她。
然後,她以身相許就嫁給了救她的海東青。
“以身相許?”
聽到這個詞,邵野實在忍不住嗤笑出聲,“你以為這是在唱大戲嗎?”
這種編都不屑於編的謊話,也虧薑歲能臉不紅心不跳地說出來。
薑歲竭力克製自己心頭的怒氣,麵上平靜道:“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訴你了,我現在總可以走了吧?”
“還不行。”
剛才薑歲的解釋,邵野既沒有全信,也沒有完全不信。
假設薑歲說的是真的。
那麽引起薑歲上輩子和這輩子結婚對象的不同,變故很有就是海東青救了薑歲這一點。
這兩個人結婚有可能是巧合,也有可能是某一個人的提前設計。
難道,薑歲不是重生之人,海東青才是那個重生之人?
邵野蹙了蹙眉,總感覺海東青那副老實巴交的樣子不太像有心機的樣子,疑慮沒有得到解答,所以邵野內心對薑歲的懷疑並沒有完全消失。
“你還有什麽事!”
薑歲的耐心徹底耗盡,瞪著邵野的一雙鳳眸幾乎能噴出火來。
邵野垂眸望向薑歲,一臉認真道:“薑歲,你為什麽這麽討厭我?”
“我……”
薑歲呼吸一滯,萬萬沒想到邵野居然會問這個問題。
她討厭邵野還需要理由嗎?上輩子邵野幫著薑露露幾次三番地欺壓她,還拆散了她和相敬如賓的丈夫……
對她做了那麽多過分的事情,她不討厭邵野才奇怪吧?
沒有等薑歲的答案,邵野自顧自道:“按理說我們是老鄉,如果旁人看到自己的老鄉突然發達了,都會來攀親戚才對,可你非但沒有這麽做,反而巴不得離我遠遠的。”
“薑歲,你是不是瞞著我什麽?”
邵野看向薑歲的眸中滿是審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