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邪咒...怎麽可能...難道...你也是?鬼妖?”鬼叔的目光從狠辣變成了膽怯。

鬼妖?這個女人和鬼叔一樣?也是鬼妖...

我揉著胳膊,皺了皺眉頭,看著眼前的兩個人,心中充滿了好奇。

陰陽通鑒記載,化邪咒是鬼妖獨有的咒語,這個咒語也隻有對他們的同類才會有效果,施展的前提是對方鬼妖已經對自己有了殺機,否則咒語也是不會有任何作用的。

就在這時,女人朝著棺材吼了一聲:“來!”

緊跟著,棺材飛了過來,她看向我,沉聲道:“快走!”

說話間,女人已經躍進了棺材裏麵,接著,我也跳了進去。

棺材蓋上的時候,我看到了鬼叔嘴角在不停地抽搐...

鬼叔一掌拍在棺材上,怒吼一聲:“又耍我老爺子...找死!”

棺材顫抖了幾下,直接朝著洞外飛去...

到了一個安全的地方,我們從棺材裏麵爬了出來。

她蒼白著一張小臉,有氣無力地說道:“你走吧...他應該是衝著你來的!”

我愣了一下,都到了這個時候了,她竟然還想著我...

鬼妖和鬼妖之間的差別,還真是挺大的...

但我明白,大丈夫立於天地之間,豈能獨自苟活的道理!

我正準備搖頭,女人卻忽然湊近我,嘴都快貼到我的耳根上了。

她嗓音壓得很低:“你再不走,我怕自己會忍不住...吞了你這個極陰之體...來補充力氣...”她的聲音很輕柔,吐出的熱氣盤旋在耳朵根上,酥酥麻麻的...

隻是她的話,讓我後背不由得一陣發涼。

我正準備開口說些什麽,她微微蹙眉,沉聲喊道:“快走!”

頓時,我朝後麵退了兩步...

朝著她深鞠一躬,轉身離開了。

其實,我並沒有走,而是遠遠地躲在了一棵大樹後麵,想要看看這個女人究竟想要幹什麽。

至少,我也要摸清她的底細。

要知道,她先是打傷了郭銅,導致郭銅生死未卜,現在又救了我,一定是有什麽陰謀...

我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女人的方向,不過看著她接下來做的事情,讓我腦仁一陣陣抽痛,胃口裏麵翻江倒海,惡心到了極點,也恐懼到了極點。

此時,她臉上的皮膚,一點點地脫落著,就像是泥巴開裂一樣。

她伸出手,把皮膚一塊一塊地撕了下來,每撕下一塊皮膚,裏麵就會流出一股子濃水。

直至撕完腳心的最後一塊人皮...

緊跟著,她從棺材裏麵,拿出了一個布袋,小心翼翼地把布袋打開,從裏麵掏出一張新的人皮...

這張人皮十分的精致,從遠處看去,就能感覺到皮膚的光滑和水嫩。

她麵色陰沉地搖了搖頭,整張臉都是拉**來的。

看得出來,她對這張人皮並不是很滿意。

女人又在棺材裏麵翻找了一會兒,她的眉頭也緊皺起來。

她微眯著眼睛,重重地吐了口濁氣,自言自語地又說著些什麽,這才把人皮披到了身上。

穿上人皮後,又從棺材裏麵拿出一個針線包,兩隻手背在後麵,一隻手拿著針線,一隻手收攏皮膚,費力地把皮膚縫合在一起...

她又從棺材裏麵拿出了一個鏡子,對著自己照了照,欣賞著自己新的皮膚,手指搭在胳膊上輕輕地劃著。

再接著,雙手拖著臉,用力地揉搓著,又恢複到了自己本來的麵容。

此時,她的額頭上已經布滿了汗水...

我看著這一切,驚恐萬分,不由得驚呼了一聲。

她急忙從棺材裏,拿出一身衣服披在身上,朝著我的方向深深地看了一眼,說道:“什麽人?”

我尷尬地搓著手,從大樹後麵走了出來。

她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緊皺著眉頭,若有所思地盯著我,我反倒是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

我極力定神,雙腿不停地打著哆嗦...

鬼妖換皮是不能被別人看到的,這也是為什麽她幫鬼叔換皮的時候,把我支出去的原因。

除非是自己的丈夫和妻子,還有一個就是死人,換句話說,就是看到鬼妖換皮,必須死...

想到這裏,我心裏更是突突狂跳。

若是後者,我自然是不想死的,若是前者,我也是不願意的,就算我願意,沈霜然和黃淺淺也會殺了我,和選擇後者也沒什麽區別,而且看著剛剛的場景,我實在無法接受這樣的女人做我的妻子,一身濃水太惡心了...

正當我思索之間,女人忽然開口說道:“你可別妄想我會嫁給你...”

女人話音落下的同時,身後的油紙傘和懷裏的小黃鼠狼,重新恢複到了平靜。

“要不?你還是死了吧...”女人看著我,明顯也有些為難。

我連連擺手,讓我死,我肯定是不願意的。

我正想開口,女人卻先我說道:“你這麽年輕,死了也快可惜的...”

聽到她的話,我用力地點著頭,心裏稍稍安穩一些。

她猶豫了片刻,歎了一口氣,低聲道:“要不?你當我的幹孫子?”

這女人心眼兒是不壞,但是我也不想有個奶奶啊...

我搓了搓手,諂媚地笑道:“你看你這麽年輕,這麽漂亮,當我奶奶,別人也不信啊...”

女人沉凝了一下,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那你還是死了吧...”

我瞳孔驟然緊縮,額頭上冒著豆大的汗珠...

思緒之間,銅錢劍猛地滑入手中。

“你打不過我,別白費力氣,還是想想怎麽活著...”女人搖了搖頭,白了我一眼,眉頭緊鎖在一起。

下一刻,她臉上突然露出一抹喜色,說道:“要不,我當你幹媽?怎麽樣?”

我連連搖頭,忍不住咳嗽了兩聲,小聲商量著:“要不?再想想其他的?”

女人用力地拍了一下棺材,從上麵跳了下來,突然大吼一聲:“還是死了吧!”

我被這吼聲,嚇得猛地後退幾步,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女人怎麽說生氣就生氣了,著什麽急啊!辦法總比困難多...

女人伸出一根手指,指著我,怒道:“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別費勁了!死了吧!”

說著,胳膊突然伸得很長,漆黑的指甲朝我麵門襲來...

我不由得向後踉蹌了幾步。

就在這時,我二眉怒挑,腳下發力,微微攥拳,迎著女人伸來的胳膊跑了幾步,突然一聲大吼。

女人聽到我的吼聲,被嚇得直接愣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