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院子看去,下麵一片漆黑,模模糊糊的。
屋內的青年見敲門聲停了,小心翼翼地走到門前。打開一條縫隙,朝外麵看了看。
見外麵沒有人,依靠在棺材旁深呼了一口氣。
突然,門‘吱扭’一聲開了...
一股寒風吹了進去,青年腿嚇得不停地哆嗦著。
我和郭銅看著院子裏,房屋門口站著一個模糊的身影。
“有人嗎?請問裏麵有人嗎?”
女人的聲音?這個模糊的身影難道是個女鬼嗎?
青年聽到女人的聲音,好像放鬆了警惕,問道:“有什麽事嗎?”
“公子,我剛從外地回來,途中突然下起了暴雨。我看見你這還亮著燈,就想借把傘避避雨。”女人的聲音聽起來有些虛弱。
青年隨意從牆上摘下一把傘,走到門口打開了一條縫,將傘遞了出去。
女人接過傘,連聲道謝。
隻見,傘到了女人的手裏,竟然變成了紅色...
青年從門縫裏看著女人離去,深吸了一口氣,回到了棺材中。
突然,門再次被風吹開,桌上的燈光開始不停地閃爍,緊接著外麵電閃雷鳴...
就感覺到屋內的青年不停地打著冷顫。
剛剛那個女人就站在她的身後,緊緊地盯著他。
青年實在忍不住了,突然猛地回頭,正巧看到了女人。
這個女人,身穿一身紅色的嫁衣,打著一把紅傘,朝著他招手喊道:“郎君...郎君...”
青年慢慢地從棺材裏站了起來,兩隻眼睛捏呆呆發愣,嘴裏嘟囔著:“娘子...娘子...”
我和郭銅暗道一聲不好,剛要下去阻止。
就覺得,頭痛欲裂,感覺大地都在顫抖。
女人慢慢地朝外麵走著,嘴裏不停地說著:“快到了...快到了...”
這時,屋內一個響亮的巴掌聲響起,我和郭銅也清醒了許多。
“媽的!小豆子,你要是出事了,讓我和你爸媽怎麽交代?”老者攥緊了拳頭,怒視著青年,臉色十分嚴肅。
他邊說,邊往棺材頂上掛著鈴鐺走去:“你小子的命,差點讓那女鬼勾走了!”
老者站在棺材上,看著房頂上吊著的鈴鐺,臉色陰沉:“不好...鈴鐺壞了...不響了...”
青年有些無所謂的樣子,隨口道:“爺爺,封建迷信要不得,要不是為了哄你高興,我怎麽能住這麽久棺材啊...”
說著,老者從懷裏掏出一麵銅鏡,直接遞了過去,沉聲道:“你自己看看吧...”
青年接過銅鏡。頓時嚇了個激靈、
隻見,鏡中的青年,麵黃肌瘦,兩眼無神,還頂著兩隻重重的黑眼圈,樣子十分嚇人。
看到這一幕,我和郭銅對視一眼,這老者看樣子道行不淺啊...
屋內的青年已經慌得不行了。
老者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別著急,先把精神養好...我來想辦法...”
說著,老者再次離開了,留下來一句話:“村裏辦婚禮,你在家待著,不到天亮別出來...”
我微微蹙眉,輕聲和郭銅說道:“這是哪裏的風俗?怎麽還大晚上辦婚事的...”
郭銅瞥了我一眼,輕聲道:“這不是風俗...應該是...”
子時剛過,嗩呐聲在村子裏響起。
青年打開一條門縫,露出個腦袋,向外看去。
見外麵沒有人,直接朝著嗩呐響起的地方跑了過去。
我和郭銅,對視了一眼,掀開草席,跟在身後...
一直來到嗩呐響起的地方,頓時我心裏一驚,這不是說辦婚禮嗎?人群的中間還抬著一口大紅棺材?
郭銅瞥了一眼,笑道:“瞧你那沒見過世麵的樣子...沈霜然不就是這麽娶來的嗎?”
我一巴掌打在他的腦袋上,罵道:“老子那時候昏迷著呢!我都不知道怎麽回事!”
跟著人群走了大約十多分鍾,隊伍停了下來。
青年躲在一根大樹後麵,朝著棺材看去。
我和郭銅則蹲在樹上,一同看去,老者好像也在人群中。
“婚禮”開始了,但氣氛卻一點也不像婚禮,反而更像是葬禮。
女方家屬哭得撕心裂肺,而男方卻像沒事人一樣在旁邊聊天嗑瓜子。
司儀在台上說了一大堆亂七八糟的話後宣布“婚禮”開始。
周圍的村民開始上前揭棺材蓋,男方的黑色棺材蓋被順利打開……
當眾人試圖打開女方的棺材蓋時,卻驚訝地發現它無論如何也打不開,仿佛被某種力量緊緊封印。
有人忍不住咒罵道:“見鬼了,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然而,另一個人卻打斷了他:“別胡說,大晚上的,別自己嚇自己。”
就在大家議論紛紛之際,突然狂風大作,夾雜著沙塵,讓人幾乎睜不開眼睛。
我和郭銅趕緊拽住樹杈,緊閉雙眼,生怕被風吹走。
過了一會兒,風終於停了,但眼前的一切卻讓人更加震驚。
有人驚叫道:“不見了,屍體不見了!”
紅色棺材蓋不知何時已經打開,裏麵空無一物。
大家紛紛湊上前來查看,每個人都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女方家屬的反應尤為激烈,一位中年婦女哭喊著衝到棺材前:“你們把我女兒弄到哪裏去了?我要你們還我女兒!”她的聲音充滿了絕望和憤怒。
說完,她便哭喪著跪在棺材前。
接著,又上來了一個糙漢子,對司儀咬牙切齒地說道:“如果我女兒不見了,有你們好果子吃!”
司儀連忙安撫大家的情緒:“大家別著急,這隻是個意外,我會盡快找出原因。”
話罷,他招呼大家分頭行動,尋找失蹤的屍體。
青年趁機走到靈堂中央,隻見一個大大的“囍”字掛在牆上,下麵插著兩支剛剛點燃的紅蠟燭。
我和郭銅在後麵,不禁感到一陣莫名的感歎,這陰婚辦得挺隆重啊...
青年轉頭看向旁邊的黑棺材。
我和郭銅在樹上,也朝著棺材看了一眼,裏麵躺著一個男子...
看樣子,結陰婚,丟的是女屍...
突然,青年身體失去了平衡,一下子跌進了棺材裏麵。
隻見,棺材蓋迅速落了下來,將青年緊緊地封在了裏麵。
就聽到棺材裏的青年不住地拍打著棺材蓋,聲音越來越小...
我和郭銅緊忙從樹上跳了下去,用盡全力從外麵推著棺材蓋子,可怎麽也推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