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躺在了家中的**。

沈霜然眼中含著淚水,正輕柔地為我擦著身子,她的動作十分溫柔,仿佛每一下都生怕弄疼我。

黃淺淺站在一旁,臉上掛著晶瑩的淚珠,她輕咬著下唇,目光一直停留在我的身上,充滿了無盡的愛意。

我輕輕抬了抬胳膊,抓住兩個人手腕,笑道:“哭什麽?我還活著呢...”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罵罵咧咧的聲音。

郭銅站在門口,蹦著腳罵道:“媽的!老子要抽幹了那條河!讓他們都給我兄弟陪葬!”

話罷,又瞥了一眼白四爺,說道:“棺材和紙人紙馬訂好了沒有!快!通知天下第一鎮的富戶們,讓他們多隨份子!”

我朝著小招娣努了努嘴,這丫頭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直接跑到了郭銅的身邊,朝地上倒了下來。

她抹著眼淚,嘟囔道:“郭大爺,您打吧...打我給您消消氣...”

隻見,孫佳玉活動了一下身體,擰著郭銅的耳朵罵道:“郭銅!你在欺負小招娣試試!”

洛無花和高天靈,去通知我父母,我醒了的消息。

兩個人急衝衝地跑了進來。

我媽摸著我的頭發,哽咽道:“小陰...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你到底去哪了啊...”

我爸微微蹙眉,點了一袋煙,吸了兩口,沉聲道:“這不是活著了嗎...哭什麽哭...”

我媽一巴掌拍在他的身上,怒道:“不是你兒子是嗎?你怎麽就這麽狠的心,怎麽就不知道心疼呢!”

沈霜然和黃淺淺把我爸媽攙扶出去之後。

郭銅白了我一眼,癟嘴道:“你這家夥...紙人紙馬又白買了!”

我笑了幾聲,活動了一下筋骨,身上還是巨劇痛無比。

莫三娘一下子慢慢地把我扶了起來,依靠在床頭。

我朝著郭銅笑道:“沒事,先留著,早晚我能用得上...”

郭銅咬緊了後槽牙,嘴裏嘟囔著罵了幾句,朝著白四爺喊道:“趕緊!把紙人紙馬和棺材都退了!看著晦氣...”

白四爺白了一眼郭銅,不滿的:“不是你讓訂的嗎?”

屋裏熱鬧的聊了起來。

當我和他們說起在河底經曆的事情的時候,每個人臉上都變顏變色的。

又提到了最後救我的人,大家紛紛疑惑...

到底是誰呢?

想不明白,就不必多想,這是我一貫的做人準則。

在家中又養了幾天,我可以下床活動了。

飲食又恢複到了往常。

等真正康複之後,我和幾個人商量著,打算再去探探河底的情況。

幾個人都是不同意。

唯一支持我的就是郭銅。

郭銅揉了揉眉心,笑道:“上次神秘人都解決的差不多了,沒什麽好擔心的...”

見眾人還是不同意,我們也就沒再多說。

晚上,吃過晚飯,我和郭銅躥到房頂,又聊了一些。

等到屋內的燈火紛紛熄滅。

郭銅朝我努了努嘴,我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翻身下房,我們兩個朝著河邊走去。

到了河邊,掏出兩粒避水丸,一個人一粒。

吃罷,我們兩人手持銅錢劍,朝著河裏一躍而入,直接遊進了河底。

我們兩個分別掏出各自別在腰間的黑燈籠,小心翼翼地朝著河中棺材靠去。

隻見,河底深處死屍遍地,每個都是殘缺不全的。

這應該就是被那個神秘人弄得吧...

等我們兩個靠近了棺材,頓時嚇得打了個激靈。

棺材的兩邊趴著兩條大黑狗,臉上還長著鰓,每當河水漂動,它們的鰓就會輕輕地顫動,發出細微沙沙的聲音。

棺材的四周,長著水草,趁著黑燈籠發出的光亮,透過水草,灑落在棺材上,仿佛有著一種說不出來的詭異感覺。

整個棺材都被一種神秘的氣氛所籠罩著。

我不斷地回憶著陰陽通鑒上的記載。

這個東西叫做魚獒,一般是在水中的墓裏,墓主怕別人盜墓,特意安排的。

可這我是爺爺的棺材,而且這是河底,也不是墓啊?

想到這裏,我微微搖頭,慢慢地朝著魚獒靠近著。

剛走了幾步,魚獒突然睜開了眼睛,死死地注視著我。

郭銅微微蹙眉,從懷裏掏出兩根雞腿,扔了過去。

隻見,魚獒晃了晃身子,慢慢悠悠地站了起來,朝我們呲著尖銳的獠牙,嗷嗷地嚎叫了兩聲。

魚獒?竟然是狗叫...

魚獒聞了聞雞腿,微眯著雙眼,一下子就朝我們撲了過來。

就差一拳的時候,它突然停了下來。

好懸...幸虧拴著鐵鏈了,否則...我們就成了它的腹中之物。

郭銅指了指上方,我們朝著河岸遊了上去。

坐在岸邊,郭銅微微蹙眉,沉聲道:“趙陰...這兩條狗...咱們先要想辦法解決啊...”

我點了點頭,突然想起六舅曾經是偷狗的,可現在他也指不上了啊。

郭銅白了我一眼,從懷中掏出了一個小粉包,慢慢地打開,裏麵竟然是白色的粉末。

隻見,郭銅重新把粉末包好,笑道:“我怕浪費了...從六舅那家夥身上順來的...”

我瞥了他一眼,沉聲道:“你是惦記上誰家的狗了吧...”

郭銅並未接話,從懷中掏出兩張餅,抹了一些粉末,我們再次沉入河中。

到了魚獒的身邊,郭銅直接把餅子扔了過去。

魚獒嗅了幾下,大口的吃了起來。

不多時,兩條可憐的魚獒,昏迷不醒了。

我和郭銅對視一眼,朝著棺材走去...

這棺材,怎麽和我爺爺的不一樣?

它上麵雕刻著精美的圖案,看樣子有些年頭了,歲月的痕跡使棺材顯得更加的神秘。

我伸出手,輕輕地撫摸著上麵的圖案,仿佛有一種古老的力量在吸引著我。

郭銅則站在一旁,目光深邃地注視著棺材...

過了半晌,郭銅拔出褲腳的匕首,直接割下了一塊圖案塞進了懷裏。

我朝著他眨了眨眼,不知道這小子又動了什麽歪心思。

就在這時,棺材裏麵發出了,‘嗤嗤’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