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半晌,水中的浮棺,晃晃悠悠地又沉了回了河裏。

我盯著恢複到平靜的水麵,不由得想起苗王的占卜,難道他說的親人,就是我爺爺?

思索了半晌,我卷起褲腿,剛朝著河裏邁了一步。

莫三娘一下子就抓住了我的胳膊,她微微蹙眉,沉聲道:“弟弟,不想活了啊!誰知道這裏這河裏有什麽東西!”

我沉吟片刻,還是想下去看看,在我的潛意識中,我不相信我爺爺會傷害我...

郭銅摟著我的肩膀,笑道:“我有一個辦法...你先別著急...”

話罷,他朝著村子裏走去。

不多時,五叔,三姑,六舅都到齊了。

郭銅瞥了我一眼,笑道:“朱大發一家子想留下來,繼續守著他的寶貝兒子...”

三姑白了一眼郭銅,埋怨道:“不去就不去唄...反正享福也不差他一個...”

五叔拎著一大包行李,笑道:“小陰...咱們啥時候走啊?”

“就是,咱們快走吧...趕緊享福去...”六舅在一旁催促道。

我和郭銅對視一眼,瞬間明白了他的一聲,猶豫道:“這次回來,我想祭拜一下爺爺...祭拜完了咱們就走...”

話罷,我抿了抿嘴唇,沉吟片刻,繼續說道:“可棺材還在水裏呢...沒辦法祭拜啊...”

三姑擺了擺手,笑道:“那就在岸邊磕幾個頭唄...”

“哎,這是我這次回來的心願,要是不能祭拜爺爺,我也就不打算走了...”我長歎一聲,哽咽道。

六舅聽到我不打算走了,瞬間就不樂意了,挽了挽袖子,沉聲道:“這有什麽難的!咱們幾個人把棺材拉出來!”

白四爺聽到這話,白了他一眼,微微蹙眉,說道:“我們是過來給老太太祝壽的,可不是過來拉棺材的,多晦氣啊...”

五叔瞥了他一眼,直接挽起了褲腿,冷聲道:“小陰,看看你這都是交的什麽朋友...”

話罷,幾個人直接朝著河裏走去...

白四爺附在我的耳邊,輕聲提醒:“老趙...不管河裏是你什麽爺爺,奶奶的,一會兒要是有什麽不對勁,趕緊跑...”

幾個人慢慢地在河裏摸著,眼看就要到河中心了...

突然,六舅猛地向下一沉,被河水淹沒了,河麵上隻剩下了‘咕嘟’的幾個小水泡。

五叔見勢不對,轉頭就跑。

可他們幾個就像是被什麽東西拉住了一樣,寸步未動。

三姑急得扯著嗓子朝我們大嚷,喊道:“小陰!我們動不了了,你是陰陽先生,快救我們啊...”

郭銅雙手抱懷,思索片刻,低聲道:“這河裏果然有古怪...回去再做打算吧...”

我們也沒管那幾個人的死活,轉身離開了...

回到家中,商量了一番,按照莫三娘的意思,她有避水丸,可以讓我們不懼怕水,可是誰也說不好水中到底有什麽東西。

我點了點頭,笑道:“姐姐,還是我下去吧...畢竟是我爺爺,我可不想你們為此冒險...”

“不行...”莫三娘,沈霜然,黃淺淺齊聲道。

郭銅笑了幾聲,伸了個懶腰,說道:“好了...我去吧,我和趙陰是兄弟...”

“不行!”孫佳玉嘟著嘴,說道:“要是出點什麽事,你讓我怎麽辦啊?”

白四爺看了看郭銅,又看了看我,疑惑道:“要不?我去...”

“好!你去!”我們幾個人異口同聲的說道。

還沒等白四爺繼續說話,我們紛紛起身,回到了各自的屋內...

晚上,院子裏十分熱鬧。

我和郭銅繼續吃著和其他人與眾不同的東西。

唯獨白四爺悶悶不樂的...

吃完之後,回到房裏,沈霜然和黃淺淺坐在我的兩側。

沈霜然皺了皺眉頭,說道:“趙陰...我知道你想的是什麽...我也知道我攔不住你...不過,你要帶著我一起...”

黃淺淺也點了點頭,說著同樣的話。

我把兩個人摟進懷中,不由得感歎道:“有此二人,此生足矣...”

又和兩位嬌妻親昵了一會兒。

我來到了莫三娘的屋內。

還沒等我開口,莫三娘指著桌子上的一個小瓷瓶,說道:“我就知道你肯定會來找我,給你準備好了...”

我欠身道謝。

沒想到的是,她竟然跟著我一起出來了。

好吧,不用多說,姐姐肯定是要跟我一起去了。

我們四人悄悄地溜出大門。

突然,躥出兩個人影。

郭銅和白四爺,雙手抱懷,聚攏到了我的身邊。

我眼淚忍不住的湧了出來,在兩個人的屁股上,踹了一腳。

此時,說什麽都是多餘的,未來隻能更加真心相待。

不一會兒,到了河岸。

就聽到,天空傳出一陣聲音:“兄弟四人在等待!”

“大哥來得不算快!”

“咱們一起去探河!”

“我是你的小可愛!”

‘砰’的一聲,四大才子從天而降,直挺挺站到了我的麵前。

我朝著幾位雙手抱拳,說道:“我趙陰結識幾位,是我的榮幸!”

說著,我瞥了一眼河水,繼續說道:“不過!這次探河,還是我一人去的為好!”

話罷,我掏出一粒丹藥,扔進了嘴裏,腳底下一使勁,直接朝著河裏撲去。

進入河裏,眼前一片漆黑,我朝著河的中心遊去。

遊了一會兒,我才把眼睛睜開。

多虧了莫三娘的避水丸,否則,要想在河中看清楚東西,那比登天還難。

又遊了一會兒,並未見什麽異常。

我思索片刻,朝著更深處遊去。

河中越是深出,越是黑暗。

最後,隻能看到上方的一縷月光。

當我遊到了河底的時候,上麵什麽都看不到了。

我隻能在下方不停地摸索著。

摸了一會兒,手不知道碰到了什麽地方,軟軟的,黏黏的。

我拿出別在腰間的黑燈籠,照了照。

頓時,我後背上一陣發涼,冷汗直冒...

這...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