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話其實也是我胡編亂縐的。

我師父雖厲害,但也沒有那麽神通。

能在千裏之外給人掐指算卦,那等同於大羅神仙了。

可若是我不這麽說,白罡他們肯定不準我下去。

天才放亮,白罡的那些兄弟就已經弄好了救生繩,準備好了下洞的裝備,因為人太多,隻能先五人一組,下去探探情況。

每個人都配備了對講機,以防到了底下出了情況可以及時匯報到地麵,以防洞裏缺氧,還特意備上了氧氣機,夠用上幾個小時。

因為我的強烈要求,我還是被安排在了第一組,和白罡、李炫明,還有兩個曾經下過盜洞、經驗豐富的兄弟。

我率先順著繩子往洞底爬去,本以為這洞很深,結果爬了十幾分鍾,便踩到了底。

我摸出手電筒,抬手隨意往前一掃,就驚訝地發現,洞底竟然直通著一條甬道,甬道比較狹窄,隻能供一人通過。

正發愣之時,就聽見身後接二連三傳來腳步聲。

白罡他們都接連到了洞底。

“我說小兄弟,你膽子也忒大了,還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啊,一個人就敢先下洞,就不怕在裏頭遇到什麽東西。”跟著白罡下來的兄弟開口調侃道,打破了甬道裏的寂靜氛圍。

我後頭看了一眼,那二人一高一瘦,是對兄弟,高的叫趙貴,矮的叫趙強,以前做些盜墓的行當,自從跟著白罡之後,便不怎麽下盜洞了,跟著他做些正經的生意。

說話的人正是趙貴,他性格更為開朗些,不像他弟弟趙強,從剛下穴就悶不作聲。

“嗨,以前跟著我師父在山上磨練,膽子漸漸就大了,這麽個山洞算什麽?我以前還在墳地裏睡過呢。”我笑了笑道。

一聽我這話,趙貴有些稀奇,還想跟我多聊幾句,白罡一抬手,他立馬又退了回去,閉上嘴不說話。

白罡走到我身邊,順著甬道的盡頭望了過去,緊皺著眉,轉頭看向了我,“符小兄弟,這樣吧,我有經驗,走在前邊更好,你就跟在我後邊,若是出了什麽事,還能及時反應過來。”

我點了點頭,說了聲好。

下墓洞時,謹防驚到洞裏的東西,下洞者都不能發出太大的聲音,免得真的招來了那些東西,到時候連命都一並搭在裏邊。

這條甬道長且深,越往裏走,便能感覺到裏頭的氧氣稀薄。

說實話,這次下穴,我還真沒把握能成功,純粹是靠運氣,隻要碰不上這洞穴中的孽龍,就有把握能找回佘老板。

可若是運氣不好碰上了,我便說不好能不能對付得了那東西。

若是打不過,我們一行五人,都得死在裏頭。

壓力還是蠻大的。

我試著在心裏頭喊了幾聲媳婦,良久,媳婦微弱的聲音,才再度在耳邊響起。

“怎麽了?”

聽見她這中氣不足的聲音,幾乎下一秒就得暈厥過去,我心頭一震。

怎麽歇了大半個月,她的魂體似乎越來越差了呢?

難不成,這期間,出了什麽事情?

“媳婦,你的魂體怎麽樣了?你的聲音怎麽聽起來這麽虛弱?”

沉默過後,媳婦才道:“我沒事,此地的陰怨之氣太重,我地魂體容易受到影響,等離開了此地就好了。”

“……還有,你怎麽會跑到白磷山上來?”

我心頭一震,“媳婦,你知道這白磷山?”

媳婦沉沉地應了一聲,“這白磷山上有條修行千年的孽龍,但由於它化仙失敗,又被道士鎮壓在這山下,怨氣莫大,普通的道士已經鎮壓不了它了,它遲早都是要逃出生天的。”

“趁著它還在沉睡中,你們最好還是趕緊離開這裏吧。”

“否則,等它醒來,你們就逃不了了。”

“它雖出不了山,但你們離它太近,很容易受到它身上怨氣的影響。”

我眉頭緊皺,“媳婦,你能感覺到那孽龍的具體方位麽?”

“我們暫時還不能走,佘老板還在下邊,我們不能置他於不顧。”

媳婦沉默良久,還是歎了口氣,“可以是可以,但我自顧不暇,若是它醒了,我也是救不了你們的。”

我心中激動,“謝謝你,媳婦!”

“過了這條甬道,一直往東北方向走,會找到你們想找的人。”

不知不覺,便走到了甬道的盡頭,盡頭是一扇石門,石門上掛著一把金色的鎖,看上去有被人動過的痕跡。

趙貴激動起來,“老大,佘老大肯定是進了這扇門,說不定他現在還沒事呢!”

白罡擰緊眉,冷聲道:“抄家夥,趕緊開鎖。”

“得嘞!阿強,這可是你的拿手活,就看你的了。”

下過墓洞的人,開鎖這事,自然不在話下。

隻見趙強從身上掏出了一包工具包,走在門前,搗鼓了好一陣鎖頭,輕而易舉就把鎖給開了。

隨著石門緩緩打開,幾人還沒來得及高興,就見石門後邊還有七扇門,東南西北,一個不差。

這一看,趙貴就瞬間傻眼了。

“這……這麽多門?我們要走哪扇門啊?”

“萬一走錯了,我們不會就出不來了吧?”

白罡臉色凝重,站在石室裏觀察著這些石門。

很可惜,石室裏的每一扇石門,幾乎一模一樣,單從看,是看不出來哪扇門才是真正的生門的。

他轉眼看我,問:“符小兄弟,你覺得,我們該走哪扇門?”

我從包裏翻出羅盤,感應了一下,便指著東北方向的那扇石門,“走這扇門。”

許是因為知道我是白老九的徒弟,除了心不在焉的李炫明外,其他人對我都是深信不疑。

進了石門後,便是一條長長的甬道。

我們不知在這條甬道中走了多久,才終於看見一抹微弱的光線。

順著光的方向走過去,便到了一間石室。

石室內放著四口棺材,棺口大開,這裏看上去像是一座墓室。

難道這裏以前是一座古墓?

我正打量著那四口棺材,卻忽然聽見身後傳來一聲驚叫。

“佘老大!”趙貴失聲喊道。

我渾身一震,連忙轉身望去。

可眼前的這一幕,幾乎讓我們震驚得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