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個月就能回來。”

小男孩“唔”了一聲,麵上露出幾分為難,“不過,山上好像出了點事情,就算蛻完皮,也不懂蛇爺爺能不能回店裏。”

男孩失落地垂下了頭,垂頭喪氣的。

“出了什麽事?”我下意識問。

男孩卻搖了搖頭,表示他也不知道。

就在這時,門外忽然傳來幾聲沉重的敲門聲,李初蝶冷漠的聲音在外頭響了起來,“出來!”

再轉眼,男孩已經從窗戶縫裏溜了出去,不知跑去了哪裏。

一出門,就見李初蝶正背對著我坐在石桌前,聽見開門的聲音,頭也不回,冷冷道:“我炒了幾個菜,你今天應該還沒吃飯吧?坐下來一起吃吧?”

我瞥了一眼她腳底下的影子,能吃飯,又有影子,哪裏像是霍樺口中說的是個紙人?

當即,我心頭的疑惑便煙消雲散,坐在了李初蝶麵前,笑嗬嗬道:“麻煩你了,我這一睡,就睡個沒日沒夜的,連鬧鍾都忘了調。”

李初蝶麵無表情地看了我一眼,端起碗夾菜吃飯,性格冷颼颼的,比佘老板還要冷。

見她一副不願跟人溝通交流的模樣,我也閉了嘴,扒著碗裏的飯菜,餘光偶爾掃向後門。

良久,才聽見對方放下碗,冷聲對我道:“今晚,老板他們都不會回來,早些休息吧,不要到處亂走。”

我詫然抬頭,就見李初蝶已經開始收拾手上的碗筷,桌上的空碗碟都被她收進了籃子裏,轉身就想往廚房走,動作之快,令人咂舌。

“他們去哪兒了?”我忙喊一聲。

李初蝶的腳步微頓,頭也不回道:“上山了。”

“與我們無關,你隻需好好看店即可。”

扔下這話,她便進了廚房。

沒多久,她便從廚房出來,回了自己的房間,砰地一下關上了門,獨留我一人坐在空****的院子裏。

這丫頭長得這麽好看,咋脾氣這麽怪?

我搖了搖頭,也沒多想,三兩下扒完了飯,衝洗完碗筷,便回了屋裏休息。

這回,睡到半夜,我便又被人搖醒了。

睜眼一看,正是白天就跟著佘老板上山的李炫明。

李炫明正趴在**,吊兒郎當坐著,見我終於醒了,臉上才露出一抹笑容,哼笑著道:“小兄弟,你睡得還挺死的,總算醒了。”

我半睜著眼,撐著身體起來,看了眼手機,忍不住口吐芬芳,“我說這位哥,現在才淩晨四點,你忙了一夜就不困?非得來吵吵我,趕緊回去睡覺吧啊!”

我閉上眼,大腦還迷迷糊糊的,轉頭就想繼續睡。

李炫明嘖了一聲,又趕忙推了我一把,“趕緊起來,出大事了!”

“啥事都沒我睡覺重要,趕緊回去吧你!”我迷迷糊糊地答道。

“老佘他出事了!”

我原先還迷蒙著的大腦,在聽到這話的一刹那,瞬間就清醒了過來。

騰地一下坐了起來,我瞪眼望著角落裏的李炫明,難以置信道:“你剛才說啥?佘老板出事了?這怎麽可能?”

盡管我來這裏沒多久,但也能看得出來,佘老板說不準比我師父還要厲害。

不然的話,師父也不會讓他收留我了。

這樣的人,怎麽可能會出事?

李炫明緊擰著眉,深深歎了一口氣,“這事說來話長,說來還跟他幾十年前收養的那條白蟒有關,我們白天出門上山,也正是這個原因。”

白蟒?

我心頭不禁一跳,忽然想起那小男孩嘴裏說過的“蛇爺爺”,我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山上,說不好真出什麽大事了。

“怎麽回事?”我急忙問道。

李炫明卻隻是搖了搖頭,對我道:“等到了山上,我再同你說。”

一說要急著去找佘老板,我隻能趕緊穿好衣服,跟著李炫明出了門,外頭正停著一輛摩托車,原來他是開著摩托車一路趕來的。

接過李炫明的頭盔,我便坐上了摩托車,很快,李炫明便啟動了車子,飛一般地往街外開去。

淩晨四點,街上的人少之又少,連車都沒幾輛。

半個小時後,摩托車就停在了山腳下。

“就是這兒?”

李炫明點了點頭,努了努嘴,“今天我們上的就是白磷山。”

“山路險阻,我這摩托車開不上去,隻能步行上山了。”

說著,他便鎖好了車,往山上走。

我環顧了一眼周圍漆黑的環境,也跟上了他的腳步,還一邊在後邊追問著道:“既然都上了山,你應該能把事跟我說說了吧?”

“佘老板現在到底是個什麽情況?”

這時,李炫明才轉頭瞥了我一眼,似笑非笑道:“兄弟,你急什麽?等到了山頂,你便什麽都知道了。”

“就算我現在跟你說,你也聽不明白,還不如到了山頂後,用你的眼睛自己去看。”

說著,李炫明腳步加快,沒一會兒就離得我越來越遠。

我也忙加快腳步,呼哧呼哧地往山頂去。

直到天亮,我才隱約望見了山頂隱約的輪廓。

山頂上,幾十人正聚在一起,不知在幹些什麽。

聽見腳步聲,那幾十人轉過身來,齊刷刷地望向了我們,隨著一聲高喝,人群漸漸讓出一條路來,一個刀疤臉男人從人群中走了出來,犀利的目光在我身上掃了幾眼,才望向了李炫明。

“李老哥,這是?”

這二人看上去還挺熟,上來便是一番擊掌,算是打了個招呼。

李炫明一挑眉,笑嘻嘻道:“這是老佘身邊的小夥計,叫符勝。阿勝啊,這位是老佘在道上的老朋友,白罡。”

一聽到我的名字,白罡臉色變了一變,望向我的眼神從最開始的好奇變成了震驚,上下打量了我一眼,才道:“你是……符老哥的孫子?”

我愣了愣,這人說的是……我爺爺?

符這個姓氏,極為少見。

我敏銳地意識到,眼前這個叫白罡的刀疤男,應當是我爺爺的舊識。

“你認識我爺爺?”我急忙問道。

李炫明笑吟吟地插嘴道:“老白啊,這事,佘老板暫時還沒告訴他,我們之間的關係,他也不清楚。”

“咱先不管這個,先入穴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