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頭頓時一驚,這女人竟被鬼嬰給纏上了!

可她年紀看著已經差不多四十多歲了,應當是羅家的女主人,怎麽可能招惹鬼嬰呢?

趴在女人肩頭上的血淋淋的嬰兒似發現我能看見它,衝我齜牙咧嘴,臉色猙獰,一雙全黑的瞳孔卻對我有了幾分忌憚,摟著女人脖子的幹癟小手愈發收緊。

我身上有媳婦的氣息,足以威懾這些普通的鬼怪,就算是怨氣如此之重的嬰靈,也是十分忌憚我媳婦的氣息,根本就不敢靠近我的。

隨著那女人轉身離開,我才將目光收了回來。

看佘老板的臉色,他好像並未察覺出來那女人有不對勁的地方。

羅誠又畢恭畢敬地道:“佘老板,還有什麽吩咐,您盡管開口,隻要我們羅家能做到的,肯定會給您辦成。”

佘老板冷冷道:“再找四個童男童女來,兩男兩女,出殯時需要他們作壓怨樁,才方能讓羅老爺子安分下葬。”

“兩個童女,必須是羅老爺子最親近的人,絕不可以有任何差池!”

聞言,羅誠神色就是一變,有些犯了難,“佘老板,就非得要童男童女麽?我們羅家這麽多的家屬,都不行麽?”

佘老板非常決絕,“必須要!要是出了什麽差池,那就是你們羅家的事情,我可是不會再管你們的了!”

聞言,羅誠臉色驟然大變,忙道:“好好好!都聽佘老板您的!”

“不過......”羅誠語氣一頓,就有些猶豫了起來。

“您也知道,我們羅家的男丁不多,隻有一個未破童子身的童男,實在找不出來第二個啊!”

“佘老板,您看看這事該怎麽整?要不換成三女一男好了,既然都是老爺子的孫女,應該不會出什麽事的吧?”羅誠試探著說道。

佘老板臉色冷了下來,“陰盛陽衰,死屍複活,厄運降臨......你若是不怕死,大可以這樣做!”

聞言,羅誠臉色一白,不敢再說什麽,連連點頭,“我......我明白了!佘老板,我這就去辦,肯定把那四個童男童女給您找來!”

隨著羅誠離開,在後花園的大多數羅家人也紛紛離開,隻留下幾個女孩默默給羅老爺子燒紙。

羅家家大業大,羅老爺子的孫子孫女也是不少,但真正願意守孝的子孫還是少之又少,大多數在意的還是羅家的財產分配。

待羅家人走遠了,我才拽著佘老板到角落裏,壓低聲道:“佘老板,剛才那個羅家的女主人......”

還沒等我的話說完,佘老板就不耐煩地擺了擺手,“你還真以為我傻,連這都感覺不出來?”

“那是別人的家事,羅家隻讓我幫他處理羅老爺子的事情,可沒讓我管別的。”

“就算被嬰靈纏上了,那也是別人該受的業力,你操個什麽心?”

我撇了撇嘴,“我不過問問而已,也沒想插手啊。”

佘老板甩手冷哼,“這樣最好!你別看羅家這些人表麵功夫做得挺好,可人心是最難料的,不要見了什麽事就一頭腦熱地撞上去,這對你可沒有好處!”

“行了,沒什麽事,你就先在這兒歇會吧,等羅家人把東西都準備好,可有的你忙的。”

直到現在,佘老板也沒告訴我,那口黑棺裏會發熒光的東西,到底是什麽。

幽幽歎了口氣,我的目光不由得落在花園正中央的那口黑棺上,忍不住走了過去。

燒紙的那幾個女孩,也隻是看了我一眼,就很快低下了頭。

“咦,是你?”

就在我正想多看幾眼棺材裏羅老爺子的屍體時,一道有些耳熟的聲音驀地從身後傳來。

回頭一看,就看見一個穿著一身白裙的美女,看那雙眼睛倒是有些眼熟。

我疑惑地打量了她一眼,“美女,我們應該不認識吧?”

那女人翻了個白眼,“我們昨天才見過,你這麽快就忘了?”

我一愣,說起昨天,我倒是想起來了。

再一聽她的聲音,這才認了出來。

“你是昨天車上說要給我算卦的那個美女?”

頓時,我就有些一言難盡起來。

沒想到這麽巧,能在這裏碰見她。

女人微微一笑,“我叫喻卿,你直接喊我名字就成。”

“我嘛,是被羅先生請來做法的,你又怎麽會在這裏?”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臉色有些古怪,“你該不會,跟我是同行吧?”

“你也是被羅先生請過來的?”

說是請,倒也算是吧。

畢竟我是被佘老板給帶過來的,也算是羅家的客人。

我點了點頭,就見喻卿的臉色變得更奇怪了。

“你既然是同行,怎麽連這點常識都不懂?”

對上我疑惑的目光,喻卿才慢悠悠地道:“羅老爺子已經屍變了,這棺材是不能被人動的,你想讓屍體詐屍複活?”

她神色古怪地看了我一眼,苦口婆心地勸我一句,“你現在離開羅家,還來得及,不然今夜就會有血光之災。”

我嘴角一抽,我自己都看不出來自己有血光之災,這女人隨口就來。

就算我的第二道劫來了,也絕對不會是在今晚。

“喻小姐,我現在全身上下就隻有五十塊,真的沒法找你算卦,你還是找別人吧。”我無奈地道。

喻卿聞言就有些急了,“我真沒騙你,我能算得出來......”

話還沒說完,就被人打斷了。

“你們在幹什麽?”

轉頭一看,佘老板無聲無息地站在我們身後,一雙毫無異彩的眼珠子直勾勾地盯著某一處方向。

再回頭,喻卿的人影已經不見了。

這女人,溜得這麽快。

我沒當回事,應聲道:“是認識的朋友,跟我打了聲招呼。”

佘老板沉沉地應了一聲,又囑咐我,“記得,今夜出殯,必須跟在我身邊,就算聽見有人喊你,也千萬不能回頭。”

“為什麽?”我有些摸不著頭腦。

我跟師父學了三年的本事,對付那些厲鬼還是不在話下的。

佘老板卻隻是冷聲道:“聽我的話就對了,你的命格特殊......”

再往後,他便頓住了,沒再繼續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