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幹的......”

“與我無關......”

“......”

白茹捂著耳朵大喊大叫起來,似乎要被這聲音給逼瘋了。

我眉頭一皺,冷眼掃著這行出殯隊伍與那兩個被剖了肚子的女人,隨著她們逐漸靠近,我忽的從包裏摸出幾張符篆,冷嗤一聲,“快滾!”

符篆在空中無火自燃,隨著符篆燒成一堆黑碳,那五個麵目猙獰的女人瞬間消失,那行出殯隊伍也消失不見,那口井又變成白天看到的那樣,堵滿了石頭。

眼前的路空****的,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是幻覺。

白茹茫然地坐在地上,揉了揉眼,問我,“她們,怎麽不見了?”

“剛才,是我的幻覺麽?”

我扶著她起來,指著那口在月光下有些發邪的井,解釋道:“你的四嬸和五嬸死在了井裏,還生了兩個死胎,這口井早就成了‘子母井’,有了自己的意識,它會引誘鎮上的活人,拖入井內活活吃掉。”

“剛才我們看見的,應該就是這口井形成的幻象。”

“走吧,先進去再說。”

白茹點了點頭,跟著我往白家老宅走去。

宅子的大門年久失修,早已破敗不堪,輕輕一推便開了。

一進宅子,便能感受到如入冰窟的寒意,陰冷的氣息從四麵八方湧了過來,凍得人渾身發抖。

宅子的正堂,仍舊還保持著被查封時的模樣,白色的“奠”字被高高地掛在正堂的牌匾上,在昏暗的宅子裏顯得格外陰森詭異。

白茹緊緊跟在我身後,身體不停地抖動,可見是被這宅子嚇得不輕。

這宅子詭異,站在正堂的門口,我就能感覺到正被暗處某些東西窺視著。

我的目光掃過被布置成靈堂的正廳,卻並沒有多害怕。

在山上的那三年,師父為了鍛煉我的膽量,不知多少次將我扔在山裏熬個幾天幾夜,那山上的情況比這棟宅子還要陰森恐怖。

久而久之,這些鬼怪之類的東西,我早就不怎麽怕了。

師父可還說了,我身上的東西,雖然會被山中精怪多有覬覦,但那些怨鬼厲鬼之類的鬼怪,卻對我身邊的媳婦兒格外生懼,就算覬覦我的身體,也絕對不敢跑過來的。

令我十分困惑的是,這宅子裏到底有什麽東西,對我媳婦都不怕,甚至就連我媳婦兒都非常忌憚這裏的東西。

莫非,在這之前,那個道士過來,做了什麽事?

我心思微轉,隻看了那靈堂一眼,就讓白茹帶我去她的兩個嬸子吊死的房間看看。

白家老宅被封掉的時候顯然非常突然,靈堂裏還擺放著白家媳婦的牌位,都來不及撤走。

白茹雖有些害怕,還是點了點頭,帶著我繞過靈堂,往後院走去。

盡管這宅子荒廢了三年,但還是不難看出,三年前的白家算是鎮子上最有錢的人家。

隻不過自從白老爺子去世之後,連帶著白家幾個媳婦都死了,就徹底落寞了。

隨著白茹的腳步,我來到了後院,走進了白家自殺上吊的女人的房間。

一進門,一條長長的帶著血跡的白綾就從房梁上垂了下來,隨著外頭吹來的冷風在空中一晃一晃的,就像是一個吊在房梁上的女人不停地在空中晃動著。

我雖然膽子大,也還是被這白綾給嚇了一跳。

定睛一看,那不過是普通的一條白綾,也許是道士封宅的時候沒帶走,就這麽留在房間裏。

這下,我才總算明白,白茹為什麽會一直被她的幾個嬸子纏著。

死者的東西都還留在宅子裏,就算封了陣法,也不能消除死者的怨氣,反而會助長其變成厲鬼。

這個什麽勞什子的道士,簡直就是半路出家騙人的。

真是害人性命。

我連聲嘖嘖,頭也不回地開口道:“白茹,將你幾個嬸子的東西都收拾一下,準備燒了吧。”

“這房間沒什麽東西,我們先去那口井看看。”

半晌都沒聽見身邊人的答複,我才回過頭,驚訝地發現白茹不知什麽時候不見了,房間裏隻有我一個人。

我眉頭一皺,揚聲喊了幾嗓子,“白茹,白茹,你去哪了?”

卻始終無人應答。

不對啊,白茹膽子小,連進宅子都隻得躲在我身後,怎麽會無聲無息就消失呢?

不對勁。

我心中斟酌一番,還是轉身走出了房間,往靈堂的方向而去。

走到靈堂時,就見本該跟著我的白茹正站在白家的牌位麵前,身形僵直,筆直地站在那裏,也不知在幹什麽。

她在拜祭她的爺爺麽?

我心中有些疑惑,上前兩步,輕喊一聲,“白茹,你在做什麽?你怎麽跑到這裏來了?”

白茹頭也不回,也沒應聲。

我疑惑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才發現她的身體僵硬無比,身上的溫度更是前所未有的冰冷,就像是一個死人一樣。

輕輕一拍,她才緩緩轉過身來,對上那張僵硬蒼白的臉,我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張臉,慘白得就像是紙人臉一樣,眼球瞪圓,直勾勾地盯著我,眼神似乎還有幾分怨毒與不甘。

我嚇了一跳,下意識後退了幾步,脫口而出,“白茹......你這是,怎麽了?”

此時此刻,我才意識到了不對勁。

活人,根本不可能會有這樣的臉。

她到底是白茹,還是死去的那幾個女人之中的一個?

白茹微微一笑,嘴角咧開,嘴巴逐漸越張越大,露出一口空****的牙床,不僅連舌頭被拔掉了,就連一口潔淨整齊的牙齒,都被人敲掉了。

嘴巴未動,喉嚨裏卻發出詭異陰冷的笑聲。

“三年了,終於有人來陪我了。”

白茹喀喀一笑,張開血盆大口,就往我撲了過來。

我眉頭一皺,隻來得及往她身上拍了一張符篆,誰料這符篆對她竟完全沒有效果,空飄飄地落到了地上。

“嗬嗬,別掙紮了,來陪我吧......”

我低聲咒罵一聲,轉頭就往外跑去。

然而就在這時,一聲怒吼在庭院裏瞬間炸開。

“孽畜!快滾!休得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