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壽那老東西,為周家助紂為虐,幹出這麽多傷天害理的事情,天道自然會收拾他,至於你,明天就跟小四回晉城去,別再摻和這裏的事情了!”師父拉長臉,沉聲說道。
我心下不由得一沉,連忙起身急忙道:“師父,你這是要我放棄這裏的事情?那怎麽可以?我不能就這麽離開!”
不說周家人早已經盯上了我,就算回到晉城,他們也會派人追過來,到時候反而連累了佘老板。
況且,我也答應了老閻王,要幫他將江城中的煞靈都逮回地府,也就是說,剩下的半年時間,自己必須待在江城才行。
總不能一遇到難處,就直接離開,這也太不講信用了。
師父緊擰著眉,臉色幾乎難看到了極點,沉聲對我道:“小子,你可別忘了,你身上的那兩道劫,可還沒過呢!留在這裏,你是想找死不成?”
我心底突突,話都說得這麽明白了,我隻能硬著頭皮道:“師父,不是我不願意走,實在是事出有因,不方便走……我若是就這麽走了,閻王爺也不會同意的……”
提起閻王爺與地府羅刹,師父的臉色就僵硬了片刻,沉沉地盯著我良久,才歎了口氣道:“也罷,就隨你吧!”
“該跟你說的,我也都告訴你了,沈壽元氣大傷,這幾日是不會再來找你麻煩了,你便留在於家好生照顧小四吧!”
說著,他便要往外走。
見他一副要離開的模樣,我心頭微跳,連忙問道:“師父,你這是要去哪?你不留在江城了麽?”
隻見師父停頓了一下,才幽幽地看了我一眼道:“小四的傷非同小可,我得回白家一趟。”
“你放心,不會一走了之的,三日後我會回來,這幾天你就好好待在這裏照顧著他好了。”
白家……
看著師父麵露疲憊的模樣,我張了張嘴,還是沒開口問他白家的事,輕聲應道:“哦,我知道了師父,您放心去吧,於家的事還有我呢!”
說著,我拍了拍胸脯,讓他放心就好。
師父緊皺著眉,沉沉地看了我一眼,不知在想什麽,搖頭歎氣地出了門,往樓下走去。
我悵然若失地看著他往大門走去的身影,心中一片迷茫,總覺得自己走到了這裏,仍舊有大片的迷霧在籠罩著我,讓我根本看不清前方的路。
……
晚上八點多。
我照常來給白肆送晚飯,順便看看他的身體怎麽樣了,才剛進門,就見白肆蒼白著臉,坐了起來,看起來似乎還想下床。
“我是什麽時候回來的?”
見了我,白肆滿臉茫然,沙啞著聲音問。
我忙將手中的飯菜放下,端起師父臨行前讓我煮好的符水,就遞到了他嘴邊。
“師父說了,你一醒就必須先把符水喝了,能驅除你身體裏的陰氣。快喝吧。”我催促著道。
白肆雖有些嫌棄,但還是接過碗,一口將符水給灌進了嘴裏。
符水一入肚,明顯能看出來他的臉色好了不少。
白肆這才四下一掃,疑惑地看向我,“九叔他人呢?該不會是出事了吧?”
“還有那個煉母子煞的家夥,我們又是怎麽逃出來的?是你背我出來的?”白肆一股腦將心中的困惑都道了出來。
我將碗筷遞到了他手邊,讓他先吃點東西再說。
白肆也不客氣,躺了這麽久早已饑腸轆轆,抓起筷子就狼吞虎咽地扒起飯來。
我這才將他中煞昏迷後師父出現以及沈壽與母子煞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知白肆,告訴他師父並沒什麽大事,反倒是他自己中了沈壽的凝煞珠,精氣耗損過度,需要臥床休息。
可一聽到沈壽這個名字,白肆扒飯的動作就是一停,抬起頭,狐疑地看向了我,“啥?你說沈壽?是那個風水世族沈家的沈壽?”
我遲疑一下,想起師父確實是跟我這麽介紹沈壽的,便還是點了點頭,“對。”
可下一秒,白肆的臉色就有些難看了起來,“嘖,怎麽會是他呢?這下壞事了!”
聞言,我心中頓時起了好奇心,探究的目光看向白肆,“我說白哥,你們白家和這沈壽是不是有什麽糾葛?他為什麽這麽恨我師父,費盡心思也要對付你們白家的人?”
白肆神色一僵,有些一言難盡地看了我一眼,低下頭扒完碗裏的飯,才將碗筷放下,“這事,說起來還要追溯到幾十年前,算是我們家和沈家的鬥爭吧,其實還挺複雜的……”
畢竟是別人家的私事,見他麵露難處,我還是道:“你要是不方便,也可以不用告訴我。”
白肆猶豫地看了我一眼,似乎下定了極大的決心,咬了咬牙道:“其實吧,這也不算是什麽大秘密,你既然是我九叔的徒弟,也算是我們白家人,告訴你也無妨!”
據他說,三十年前,風水圈內白、沈兩家分足鼎立,因都是傳承下來的風水世家,兩家在風水圈內都極富聲望,許多大老板都趨之若鶩,揮霍千金才能請到這兩家的風水師。
原本,同為風水圈內,這兩家的關係也十分不錯,當年兩家家主還會偶爾走動,直到後來沈家犯了件致命的錯事,幾乎把整個沈氏家族的氣運給徹底葬送了。
那時候,沈壽才二十幾歲,是沈家的繼承人,眼看著父母被瑣事纏身一時不忍,硬著頭皮去找白家幫忙。
卻不想,白家回絕了他,不願意幫忙。
再之後,沈家的氣運流失,家族中病的病,死的死,就連沈壽的父母,也在一次意外的車禍中送了一條命,那之後,他就對白家生了怨恨之心,悄悄離開了江城,再也沒了消息。
白肆跟著來了江城一趟,也是跟他九叔一起來的,卻沒想到,會有意外之喜。
說到這裏,白肆幽幽地歎了口氣,“沈家出事的時候,是我祖父任家主,這事一出,沈家再破產之後,我祖父沒過多久也鬱鬱而終了,隻能由我三叔任家主之位。”
“多年前的事情,你若不說,我都有些記不太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