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沒等淩文嬌出聲,法官就已經先出聲吼了她一聲了:“安靜!你當這裏是什麽地方?”

這法官是從瓊蘭市派下來處理工作的,一臉的嚴肅,瞪著夏雨蘭道:“你再吵我就以擾亂法庭秩序罪起訴你!你是不是想多坐幾年牢?”

聽到法官這句話的夏雨蘭立即閉上嘴看了他一眼,然後咬牙切齒的瞪著淩文嬌。

淩文嬌被她罵倒是很淡定,反正她已經聽習慣了,就當沒聽見就行。

她都不用說什麽,全程都是律師再說話,證據什麽的有照片,人證還有另外兩個受害人。

至於夏雨蘭和王家麗的交易,還有她留下的紙條做證據。

而淩洪這邊因為沒請到律師,完全無法辯解過淩文嬌這邊,最後一通審問下來,又各種核查,終於量刑定了夏雨蘭的罪行。

因為她隻是賣了淩文嬌一個,而且還是未遂的情況,並沒有照成淩文嬌真的被帶走或者是出現什麽傷害,所以夏雨蘭被判的也不算重,判了個三年零六個月,處罰一萬多塊。

至於王家麗和她的團夥,那就是被判的重多了,因為王家麗這次不僅拐賣人數達到三人,還有綁架、收買、販賣、中轉婦女等等數罪並罰,判了個二十年。

而王家麗也在這時才知道,原來這夏雨蘭賣的是自己的親女兒,根本就不是她當時說的別的女人生的女兒。

知道這個真相的王家麗對夏雨蘭也是無語了。

聽到自己被判了個三年多,夏雨蘭整個人有點呆住了。她一直以為自己不可能真的坐牢的,淩洪肯定會想辦法把她弄出去,而且她自己真不覺得把自己的女兒賣出去就真的會坐牢,她心裏對法律這個意識是很薄弱的。

她整個人都傻掉了,嘴裏嘟嘟喃喃著道:“怎麽會?不可能……不應該的……我不應該坐牢的……不可能!不可能!我怎麽會坐牢?我隻是讓別人介紹她去找工作而已……為什麽我就要坐牢了?你們一定是搞錯了!是你們搞錯了!”

越說她越慌亂了起來,旁邊兩位法警按著她,喝道:“安靜!坐好!”

“不!不!不……我不想坐牢……我不想坐牢……我沒有罪啊,我為什麽要坐牢……”但是夏雨蘭卻無法安靜下來,開始掙紮著喊道。

但不管她怎麽喊怎麽掙紮,法警都沒有鬆開她。

淩文嬌麵無表情的看著她發瘋的樣子,心裏也是有些不是滋味。

畢竟不到最後,誰都不想做到這種地方。誰會把自己母親告去坐牢呢?

但她如果不這麽做,她這幾個月可能都不能安穩的準備高考了。

別看這夏雨蘭是一個沒什麽文化知識的村婦,但是她對淩文嬌有一種接近病態的控製欲和執著。

退庭後,淩洪帶著村裏的村民們追著淩文嬌出來,看著她就像看著仇人一樣。對她就罵道:“你現在開心了是嗎?讓你媽坐牢?你滿意了?”

淩文嬌不想跟他廢話,她知道他在意的並不是自己真的讓夏雨蘭坐牢了,他現在氣的是自己那三千塊被人家騙了,心裏那股子氣沒地方消,現在就想拿她來宣泄而已。

“就是啊!淩文嬌你也太過份了,你這麽做,真的是一點都不念在你媽養你這麽大的恩情嗎?你這樣做還是不是人?”一位和淩文嬌不知道是哪一輩分下來的地瓜藤堂叔指著淩文嬌也罵了一句。

村長也附和著說道:“就是啊,自己家裏的事,自己在家裏解決不就好了嘛。再怎麽說她也是把你生下來的人,給了你這條命的人,就算你不感謝她養你這麽大的柴米油鹽,那也應該感謝她給你來到這個世界上的機會吧?做人怎麽能這麽絕呢?你媽是什麽大惡人嗎?她是做了傷天害理的事了,還是做了毀滅人類的壞事了嗎?你要這麽對待她?”

“她根本就不是人!她要是個人,也不會做出這種事來了!”淩洪在那邊怒道。

淩文嬌聽他們在那裏開始拿道德來綁架自己,皺著眉正想出聲反駁一句,結果旁邊突然傳來了一個女人的聲音。

“我覺得她做得沒有錯。那個夏雨蘭連自己的女兒都肯賣給人販子,完全就不把女兒當做人。我看她腦子也是不正常,可能已經是瘋了。要是哪天突然發作起來想打死淩文嬌,那不就等於是殺人了嗎?在她犯殺人罪之前,讓她先進牢裏學學做人,我覺得很正確啊!”

眾人扭頭一看,見兩個穿著不似普通人的年輕女人身後帶著幾個少年朝他們走了過來,說話的是其中一個穿著藍色旗袍的女人,兩人都踩著精致的高跟鞋走了過來。

另一個穿著小西裝搭配著過膝長裙的女人接著說道:“不要以為自己是生她的人,就可以掌控她的一生。沒有人可以完全控製另一個人的思想和自由,就算是母親也不行。現在可是講究人權的社會、法治的社會,做父母的也沒有權利侵犯兒女的人身自由權。她現在能把自己的女兒賣給人販子,說不定哪天也能把別人家的女兒也賣給人販子呢?我看現在提前把她送進牢裏,也是免得她以後去禍害別人家的姑娘。”

在兩個年輕女人氣勢逼人的對峙著淩洪一村人時,她們身後的幾個少年悄悄的跑到淩文嬌身邊,向她打了聲招呼:“阿花姐~”

淩文嬌無語的看了他們一眼,小聲問道:“你們怎麽來了?不用上課嗎?”

鍾明躍小聲的道:“可以請假。”

蔣方勝道:“我們來給你助陣啊!”

淩文嬌翻了個白眼,道:“你們就是來看熱鬧的而已吧!別以為我看不出來!”

看他那眼神就知道他不是來助陣的,來看熱鬧才是真!

“嘿嘿~~這都瞞不住你了!你會讀心術嗎?”蔣方勝不正經的笑了一聲。

鍾明躍悄聲道:“不止是我們來了……你看看這一截馬路邊上停的車……”

淩文嬌眼睛一掃,好吧,車子來了不少輛嘛。這邊停一輛,那邊停一輛,有的還挨在一起停著。

怪不得她剛才出來就覺得周圍的視線感有點強烈,原來看熱鬧的不止蔣飛魚和秦丹妮帶來的這幾個小孩,估計車裏還有一堆不知道是老頭還是大叔大嬸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