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西光不知道她對朋友這個詞為什麽有些排斥的感覺,感覺她好像被朋友傷過。但他覺得對方既然能和他這樣坐在這裏喝著酒,一起說話的樣子,那應該不止是普通的醫生和患者之間會做的事吧。

而且如果他沒猜錯的話,他是特意來這裏找她的。

從她的話裏也聽得出來,她的人生經曆似乎挺黑暗的。把所有關係的背叛都經曆了一遍,聽起來也挺不可思議的。

被老公和朋友背叛就算了,還被父母背叛……那真的是挺慘的了。

但這也是要看人,並不是說所有人都像她說的一樣會背叛她嘛。人生中總會遇到幾個好人的,隻是她自己可能沒注意到罷了。因為她的注意力,都放在那些背叛過她的人身上。

杜西光想了想,出聲道:“不是所有人都會背叛你的,至少我永遠不會。相信我一次不可以嗎?阿……”

就在他以為自己要叫出對方的稱呼時,杜西光突然聽不到自己的聲音了,腦中白光一閃,他猛然從**驚醒了過來。

從**坐起來後,他腦子有些模糊。完全想不起來自己剛才夢到了什麽,說了什麽聽到什麽。

他的動靜,讓趴在門邊的三腿也瞬間驚醒。三腿在黑暗中抬頭,茫然的看著他。

杜西光感覺喉嚨有點幹,於是他伸手從床邊的桌子上拿過水杯,打開杯子喝了一口水。

喝完水後,他感覺自己舒服多了。

接著他又躺了下來,繼續睡覺。

此時他竟然有些期盼自己能再次進入那個夢中,不知道為什麽那個女人總是出現在他的夢裏,一次兩次還能算是偶然,但凡事超過三次就不同尋常了。

何況,他現在好像開始夢到那個女人的其他事情,而不再是那個一臉是血的驚悚樣子。

他的夢就好像圍繞著那個女人開始展開了其他的記憶一般,在他的夢裏過一遍,那種感覺特別真實,就好像那些都是他曾經的經曆,而不是憑空想象出來的一樣。

可是他非常肯定及確定,夢裏的那裏事情是他從來沒遇到過的。而且,夢裏他還成了醫生,他現在還隻是一個醫學生,怎麽就變成了醫生了?還有長期患者,那就好像是他的未來才會發生的事一般。

帶著各種的疑惑,杜西光沒多久又陷入了夢中。

這次的夢果然沒讓他失望,他又夢見了那個女人。但這次,那個女人的臉出現在了一個黑白的相框裏。哪怕這次隻是看到了一張照片,但那張臉也依然沒有清晰的顯現出來。

他正站在一個殯儀館一樣的地方,周圍隻有他一個人。女人的靈位前的花還是新鮮的,看樣子放上去的時間並沒有多久。

看到這張相片的時候,杜西光感覺自己的心髒被什麽東西狠狠的擊中,心髒無法控製的縮緊,那種熟悉的窒息感再次湧現。

他用力的吸吸著,但是每一次用力的呼吸都讓他覺得心髒傳來了一次痛苦的感覺。

“為什麽?為什麽你的死會讓我的心這麽痛?你到底是誰?”他站在女人的靈位前,心情壓抑盯著相框上的那個模糊的人影出聲問道。

“所以你到死之前,都還不相信我嗎?”他現在隻有這個想法,而且這個想法中還帶著一絲的後悔。他有預感她在死之前,自己似乎還有什麽很重要的事沒來得及告訴她。

但這件重要的事是什麽呢?他忽然想不起來了……

他伸手去觸摸那個黑白相框裏的人,但是手指卻直接穿過了那個相框,就好像那相框是虛無的一樣,他什麽也沒摸到。

然而在他的手穿過那個相框的時候,他瞬間被一股真實感拉醒了。

睜開眼睛,窗外的光線透進來告訴他,天已經亮了。

扭頭一看,突然發現床頭邊一雙狗眼正幽幽的盯著他。

“哦嘿!三腿……你想嚇死我嗎?”杜西光被三腿的狗頭嚇了一跳,反射性的往後一縮頭。

三腿衝他翻了個白眼,轉身甩了甩尾巴自己走到了門口,用鼻子蹭著門縫就把門擠開了。

出了杜西光的門後,三腿蹭蹭蹭的跑下樓,跑到草叢裏上了個廁所後,又蹬蹬蹬的跑了上來。上來後,它湊到淩文嬌房間門口往裏看了看。

淩文嬌房間裏的米亞從窩裏抬起頭掃了這一眼,接著就站了起來,它低頭聞了一圈自己的幾隻娃,然後才轉頭朝門口走了出去。

看到米亞出來後,三腿先是默默的退到一邊,然後等著米亞下了樓梯後,它立即歡快的衝進屋裏,湊到狗窩裏對著幾隻狗娃一陣亂tian,擼了幾隻狗娃娃一身的口水後,立即做賊心虛的轉頭就跑。

跑出去後立即鑽進杜西光的房間裏,接著又鑽到他床底下躲著。

正在換衣服的杜西光茫然的看著它道:“你又幹了什麽?”

三腿沒出聲,縮著尾巴趴著。

杜西光觀察了它幾眼,又拄著拐走出房間往外看了看。

過了會兒,米亞上來了。回到自己窩裏一嗅,瞬間就齜起了牙:“吼————————”

隨後轉頭就衝了出來,順著氣味一轉頭就衝進了杜西光的屋裏。

杜西光見它突然凶巴巴的衝進來,嚇了一跳:“哎呦你想幹嘛???你要幹嘛?”

然而米亞理都沒理他,徑直的就朝他床底下撲了過去:“吼嗚————”

“汪汪汪!!!嗷嗚~~~~~”緊接著杜西光就聽到床底下傳來了一聲心慌的叫聲,再然後就見三腿一副驚嚇的樣子迅速的逃了出來。

緊接著米亞也追了出來,齜著一嘴尖牙追著三腿屁股去咬。

杜西光這下終於知道三腿為什麽剛才那麽緊張的躲自己床底下了,估計是衝人家的狗娃幹了什麽壞事了吧!

看著三腿隻用三條腿根本跑不過憤怒的米亞,杜西光在旁邊看熱鬧不賺事大的道:“這一條腿還沒好呢,怎麽就不知道安分一點呢???活該!”

“嗷嗚———”接著三腿就被米亞攆得嗷嗷叫了起來,屁股上,尾巴上被米亞很不客氣的咬掉了幾撮狗毛。

米亞教訓完三腿後,吐著一嘴的毛這才回到窩裏,然後低頭對著自己的娃洗了一場口水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