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您要把香囊還給她?!”劉氏不敢置信的看著老太太,蹭地從椅子上站起來。
溫若巧也坐不住的附和道:“祖母三思啊!日後此事被拿來當笑柄,丟臉的可不止大姐姐,還有整個丞相府啊!”
“丟臉?三妹妹覺得我哪裏丟了丞相府的臉?是光天化日之下當著丫鬟的麵學醫術,還是收了救命恩人送來的一個香囊?這香囊我拿回去以後,會讓楊大夫拿來製作方子,做給你們一人一個。”溫韶晴揚了揚手中的香囊,重新掛回了腰間。
一番努力白費,寶綠閉了閉眼睛,不能接受的看著這一切。
她猛地站起來,向前兩步來到溫韶晴的麵前,“小姐,你敢說你對楊大夫沒有一點私心嗎?在你看來,他隻是你的一個救命恩人嗎?!”
一句話問得眾人一愣,都忘了計較她一個丫鬟這麽做是大不敬之罪。
溫韶晴確是有私心。
她不喜楊清竹,卻想要這個男人能夠與她深交,互幫互助,彼此扶持著做一輩子的朋友。
若是結為夫妻的估計,恐怕一輩子都不可能,她不能違背自己的心意,以報恩的心思和不愛的男人在一起。
見溫韶晴回答不上來,寶綠後退一步,苦笑道:“看來奴婢還是沒有猜錯,縱然你們清清白白,以後必然也會出事。”
“晴兒,你說實話,你心裏對那個楊清竹是不排斥的對嗎?”溫棣定定的看著這個大女兒,心裏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滋味。
他從未管教過這個女兒,也沒有從小教給她什麽禮義廉恥,以丞相府小姐的身份該嫁給什麽人。
若是溫韶晴真的想要嫁給楊清竹,彼此郎有情妾有意,他又有什麽資格阻止?
這天下間,能尋得所愛之人在一起廝守,可不是誰都能做到的。
溫韶晴自然不排斥楊清竹,可也沒有男女之間的喜歡,她這兩輩子都把楊清竹當成了摯友,無論如何都不會背叛這段友誼。
可現下她該怎麽解釋自己的心思?
“晴兒,為父在問你話,你按著自己的心意說,無論你說什麽,我們都不會責怪。”溫棣出言催促,看著她的眼中充滿了疑惑。
溫韶晴抬頭,看著眾人目不轉睛盯著自己的樣子,鼓起勇氣道:“女兒不是對楊大夫有那樣的情誼,隻是……”
“大小姐不會喜歡那個什麽楊清竹,丞相盡管放心。”李景睿從外麵進來,臉上帶著淡笑。
隨著他進來的小廝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大人饒命,小的實在攔不住三皇子,三皇子身份尊貴,小的不敢多言。”
“退下吧。”老太太擺擺手,同劉氏幾盆一起站起來就要行禮。
雖說丞相府家的老太太已經年邁七十,可李景睿是皇室之人,不得不行禮。
李景睿忙上前扶住老太太的胳膊,輕笑道:“不必多禮。”
看著他麵帶笑容的模樣,溫韶晴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
李景睿為何會出現在這裏?難道這裏發生的事他都知道了?
“殿下,讓你見笑了,我們丞相府在處理家事,還請殿下回避,來人啊,送殿下去偏房喝茶。”溫棣故作鎮定的起身,招呼下人們帶著李景睿離開。
李景睿後退一步,坐在了一旁的凳子上,“本王今日來映壽堂可不是喝茶的,聽說你們府裏有丫鬟汙蔑大小姐和一個大夫,本王特地前來為大小姐說幾句話。”
“殿下為大小姐說話?”劉氏笑著問出口,不動聲色的打量著他們。
李景睿點點頭,不顧溫韶晴震驚的看著自己,徑直道:“不管溫大小姐和楊大夫有什麽往事,她都不會對楊大夫有情,也絕不會嫁給這個大夫。”
“殿下怎會知道?這男女之情不是誰能說得準的。”劉氏眯了眯眼睛,隱約露出些許不悅。
這本是一個能讓溫韶晴遭殃的好機會,再不濟也能使得老太太和老爺對溫韶晴失望,可她沒想到的是,三皇子竟然在這個時候跳了出來。
溫韶晴一味的低下頭,逐漸冷靜下來,在眾人看不見的地方露出一抹淡笑。
她倒是要看看,李景睿到底有什麽法子幫她。
李景睿喝了一口茶,氣定神閑道:“大小姐曾經與我說過,在鄉下苦了那麽多年,如今能過上好日子,全憑老太太和丞相的庇護,這輩子一定要跟隨在映壽堂侍奉左右,哪怕嫁人也要嫁給對丞相府有益處的人,以憑單薄之軀報恩。”
“晴丫頭果真這樣說?!”老太太扶著拐杖,很是感動的望著底下的孫女。
李景睿點了點頭,勾唇道:“那個楊大夫在京中沒有什麽地位,又幫不了丞相府,大小姐為何要嫁?這樣還如何報恩?”
“丫頭,晴丫頭,祖母真沒想到你能說出這樣的話,來,到祖母這裏來。”老太太著實感動,伸出手就要把溫韶晴從地上拉起來。
溫韶晴忙紅著眼迎過去,伏在她膝頭哽咽道:“祖母不必心疼晴兒,晴兒能回到丞相府過榮華富貴的日子已經知足,不會隨意拿婚姻大事玩笑,更不會隨意對男子動情,孫女和楊大夫真是清白的!”
說罷,她便委屈的哭了起來。
溫棣麵露感慨之色,一時神色複雜的望著她們擁著的樣子沒有出聲。
眼看著這場風波就要被化解過去,劉氏咬咬牙站了起來,一字一句道:“王爺怎會知道晴兒心中所想?這些本還是晴兒藏在心底的話,無緣無故不會和王爺提起吧?”
“本王無意間曾試探過大小姐的心思,隻因本王很是欣賞大小姐,這樣一來,日後迎娶大小姐的人也極有可能是本王,畢竟楊大夫可給不了齊王府和丞相府聯姻那樣的好處。”李景睿背著手,目光毫不忌諱的看向溫韶晴,帶著盈盈的笑意。
一番話說出口,正堂裏頓時鴉雀無聲。
就連溫韶晴也目瞪口呆的看著他,沒曾想他能說出這樣的話。
隻是作為幫手替她解圍,還是說的真心話?
溫韶晴強迫自己不去多想,可腦海裏這樣的念頭止也止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