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韶晴接過卷軸,不由困惑道:“這是什麽?”

“你打開看看。”李景睿坐在一旁慢悠悠的喝著茶,等她把卷軸裏的內容看完。

溫韶晴隻好打開卷軸,卻發現裏麵放著一幅畫。

畫上用朱砂毛筆畫了李元康身穿錦衣,在青樓裏和一群鶯鶯燕燕相擁飲酒作樂的樣子,從衣裳到青樓廂房裏的擺設,無一不細致入微,極其傳神,畫的最下方落款一個風字。

溫韶晴並不懷疑這畫是憑空想象著畫出來的,“你為何會有這東西?誰給你的?”

“朝中的一個臣子,隨我們南下時一同到了淮江,暗地裏幫著我父皇監督,將李元康去青樓的所作所為全部畫了出來。”李景睿有些疑惑她為何不懷疑這畫上的內容是否屬實,卻沒有直接問出來。

溫韶晴點了點頭,又問道:“那他現在在哪?為何把畫交給了你?”

“他?他現在的屍首恐怕已經沉在淮江了,這邊是我極力要求回京的原因。”李景睿眯起星眸,緊緊攥住了拳頭。

溫韶晴心思微轉,已然明白了他為何回京。

那個大臣遭到李元康的迫害,李景睿怕這事真的不了了之,這才帶著畫要求回京。

她沉吟片刻,“二皇子不知道你有這畫?你貿然要求返京,他不會懷疑嗎?”

“不會,我向父皇稟明了刺殺和大臣無故沉水的事,父皇擔心我們會再遇意外,便同意我和李元康回來了,隻不過……李元康已經對我起了疑心,他覺得我手裏有什麽證據。”李景睿的神色嚴肅,已然很是忌憚了。

溫韶晴一聽就想通了他把自己找來的目的。

如今李元康懷疑李景睿著急回京的目的,在他們進宮麵聖之前,一定會有所作為。

而這幅卷軸,絕對不能被李元康發現,一定要瞞天過海,平安讓皇上看到才行。

想到這裏,她晃了晃手上的卷軸,“我保管著也好,無論李元康想方設法的對你做什麽,也沒有你搜集了他罪證的證據。”

“你真的很聰明,好好拿著卷軸,等我應付了李元康,會讓暗衛回來取的。”李元康看向她的眼中滿是讚賞。

溫韶晴勾唇一笑,將卷軸塞進了袖中,“說吧,你為何專門要找我幫忙?難道我就能幫你做成此事,不會偷偷把卷軸交給旁人嗎?”

“你不會,我們是盟友,可以彼此信任的盟友。”李景睿端起一杯茶,朝她敬了過去。

聞言,溫韶晴也端起了茶杯。

她等的就是李景睿的這句話,若她隻是被利用了,這卷軸她大可以自己留著,哪怕阻止李元康登基隻能靠這個男人,她也絕不會像上一世那般,被無緣無故的當頭鳥衝鋒陷陣。

離開雲香居後,溫韶晴摸了摸袖中的卷軸,這才抬頭歎了一口氣,“寶綠,我出來多少個時辰了?”

“已經一個多時辰了,你和三皇子殿下在裏麵說了什麽?”寶綠好奇詢問。

溫韶晴搖了搖頭,默不作聲的帶她離開了這裏。

來到巷子口,她看到一個可疑的男人在一閃而過,還心虛的看了她一眼。

男人身穿深藍色粗麻衣,一看便是丞相府的小廝。

“那不是府裏的人嗎?他怎麽會到雲香居來?”寶綠伸長了脖子望向巷子深處,依稀能看見那人的背影。

溫韶晴突然蹙了眉,急聲道:“快,寶綠,你快追上那男人,別讓他跑了!”

“是!”寶綠看她這麽焦急,當下也覺出了不對勁,慌忙跑去了巷子裏。

溫韶晴捂住袖子裏的卷軸,並不敢就這麽靠近。

不過多時,寶綠又折返回來。

“小姐,那些黑衣人抓到了他。”

她匆匆跑過來,拉著一頭霧水的溫韶晴來到了巷子裏。

隻見兩個暗衛押住了那個不斷求饒的男人,把他狠狠按在土裏,用的力道毫不留情。

溫韶晴上前一步蹲在地上,一字一句問道:“你是丞相府的人吧?跟著我到這裏來做什麽?”

“大小姐饒命!是……是大夫人,是大夫人讓小的看著您!”男人慌忙求饒,一張臉被按在土裏已經扭曲。

溫韶晴擺擺手,讓暗衛們把他放開。

男人嗆著塵土,趴在地上劇烈咳嗽,這才抹抹鼻涕和眼淚,“謝大小姐不殺之恩,小的也是奉命行事,不是有意冒犯。”

“母親讓你跟著我做什麽?我不過是出府逛逛。”溫韶晴裝作茫然的看著他。

男人搖了搖頭,恭敬的不敢直視她,“這個小的也不知道,大夫人隻囑咐了小的,讓小的看緊您,務必保證您的安全。”

“原來如此,那你也看到了,我隻不過是去了雲香居吃茶,旁的也沒做什麽,你該知道回去怎麽稟報吧?”溫韶晴笑吟吟的望著他,說話的語氣中不帶半點威脅。

饒是這樣,男人還是嚇得身子一抖,快速瞥了一眼兩旁的幾個暗衛,“請大小姐放心,小的回去絕不會亂說的。”

“那他們呢?”溫韶晴定定的看著他。

男人自然知道她說的是幾個暗衛,嚇得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小的……小的除了您和您身邊的丫鬟,還從未見過第三個人,小的不明白您問的這話是何意。”

“你倒是個識趣的,既然如此,你便回去吧。”溫韶晴這才點了點頭,擺擺手讓他離開。

這個男人一看就不是忠於劉氏的人,哪怕現在看到了幾個武功高強的暗衛,為了保命也不會透露出去半個字。

看著那人連滾帶爬的離開,寶綠鬆了一口氣,“小姐,這下你可以放寬心了吧?大夫人是什麽都不會知道的。”

“你們怎麽出麵了?眼下暴露了你們的存在,若是丞相府的人知道了可就麻煩了。”溫韶晴不悅的看向幾個暗衛,覺得他們現在貿然出麵實在是太不合適了。

為首的黑衣人低下頭,一本正經道:“還請溫小姐恕罪,屬下還以為他要傷害你身邊的丫鬟,這才迫不得已出手。”

“屬下?你這話是何意?”溫韶晴一愣,懵然的反問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