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祖母,若不是父親大人公務繁忙,孫女不想讓他為了這事勞累,也不會貿然過來找祖母您,母親這次讓我們幾個姐妹打理院子,出了這樣的岔子,我要是去找母親,母親也會看輕我,所以……”溫韶晴愧疚的歎了一口氣。
她低下頭又掉了幾滴淚,“孫女隻能來找您了,還望您不要嫌棄孫女事多才好。”
聽了她一番話,老太太心裏更加心疼。
她當下便拍了拍溫韶晴的手,“丫頭不必這樣跟祖母客套,祖母會想法子為你解決一切事的,以後再有了委屈,一定要及時給祖母說,夜深路重你先回去吧,祖母也乏了。”
“這事你祖母會在兩日之內解決好。”劉嬤嬤跟著承諾一句。
“是,那孫女這便回去了,您好好歇息,拜托劉嬤嬤一定要照顧好祖母。”溫韶晴也跟著囑咐了一句,擦擦眼淚跟著寶綠離開了這裏。
在她們離開後,老太太坐在桌案前,良久都沒出聲。
劉嬤嬤將涼了的茶端走,扶著她的胳膊道:“老太太,時辰不早了,咱們還是歇息吧,太晚了,今日因著大小姐的事又耽擱了半個時辰。”
“你覺得這事兒是何人所為?”老太太突然出聲,不動聲色的望著她。
劉嬤嬤嚇了一跳,小聲道:“奴婢也不敢妄加揣測,隻是大夫人忽然借著中秋節的由頭讓幾個小姐打理院子,如今院子又出了事,恐怕……”
她接下來的話沒有說完,老太太卻已經全都聽懂了。
老太太擺擺手,“罷了,先顧好晴丫頭,若是劉氏三番四次的再這麽做,我定然要為晴丫頭出口氣,這院子裏她雖然是當家主母,可也輪不到她一手遮天。”
“奴婢就是不明白,為何大夫人一定要針對大小姐?如今大小姐來了王府不到一月,就出了這麽多幺蛾子,奴婢真的怕以後還是會出現很多這樣的事。”劉嬤嬤說著自己的擔憂,扶著他起身去了裏屋。
老太太冷笑一聲,“我絕不會允許府裏的任何一個小姐受她擺布,此事若是安穩平息,她以後不再輕舉妄動倒還好,若她再說什麽做什麽,我絕對不會放過她。”
翠竹院內,溫韶晴坐在桌前,拿熱毛巾敷著自己紅腫酸澀的雙眼。
寶綠在一旁為她倒了一杯茶,“小姐何苦去找老太太呢?若是你明日帶著丫鬟們去抓那個扮鬼的人,再交給老太太解決豈不是更好?若是老太太插手,那咱們明天還要去到院子裏嗎?”
“去,自然要去,祖母要解決這事不可能這麽快,明天我們親自抓了鬼送到了映壽堂,就是驚動了老太太和父親大人,他們一定會徹查下去的,這就是我去找祖母的目的。”溫韶晴小口喝茶,抿唇一笑。
她在府裏主動出擊的時候少之又少,一來是為了站穩腳跟再行動,二來也是不知道劉氏和溫如蘭現在對她是什麽樣的心思。
可如今一味的忍讓後,還是換來了劉氏的想盡方法的打擊報複。
她並不覺得劉氏真的想要扮鬼將她嚇得魂飛魄散,不過是借著鬧鬼的由頭想要讓父親對她不滿罷了。
溫棣飽讀詩書,很是厭煩鬼神之說,她記得上一世回府沒多虧,溫若巧就生了一場大病,劉氏想要請道士來看,被溫棣痛批了一頓。
劉氏恐怕是想借著鬧鬼的事嚇嚇她,好讓她去把事情鬧大後告訴溫棣。
如今她父親好容易對她態度緩和了一些弱勢,因為鬧鬼的事情再厭棄了她,那她在府中便是有了祖母的庇護,也是孤立無援了。”
劉氏還真是心思歹毒縝密,若不是她突然記起溫棣一直厭惡鬼神之說,恐怕這件事必得鬧大了之後,惹得父親厭煩她,那這麽長時間來的努力就會付諸東流了。
寶綠點了點頭,又輕聲問道:“”小姐猜測此事是大夫人所為,若是真的查到了,老太太和丞相大人會如何解決?”
“劉氏是當家的祖母,即便她做了這事,也不會明麵上對她有任何的懲罰,也得顧著丞相府的臉麵,不過此事過去之後,我要讓劉氏急著,她對付我的所有法子都不管用。”溫韶晴一字一句說出這話。
她在這府中是無人可以撼動的。
溫韶晴起身,來到窗前摘下了一朵剛被放進花瓶裏的梅。
梅花鮮豔秀麗,眼裏有兩眼,堪稱世間角色,而她就是這朵美國,不管是在花瓶裏,還是長在樹上任憑風吹雨打,都不能被摧毀,反而會越開越旺盛。
她已經不是上一世那個軟弱無能,不懂反擊,又輕易相信別人的溫韶晴了。
上一世,她一味相信劉氏和溫如蘭是好人,後來呢?這場便是不得好死。
她這一世不會再忍讓,劉氏若是得寸進尺,那以後她也不必手軟。
寶綠點頭歎道:“說來還是奴婢沒用,奴婢整日看著院子,卻沒想到大夫人在這上麵動了手腳,奴婢真是不知道該怎麽對付這無孔不入的陰謀。”
“你不必擔心,我的安全不是要靠你一個人承擔,若是劉氏想要對付我,自然會有萬種辦法,我自然有辦法應對。”溫韶晴安慰了兩句,便打了一個哈欠。
寶綠立刻迎上前,擔憂道:“小姐折騰到這麽晚,該累了吧?還是好想好好歇歇吧,奴婢去給你打些熱水來。”
“去吧。”溫韶晴微一點頭,目送著她離開房間,將紅梅慢慢的放回去。
好戲還在明天呢,劉氏的這個把戲,她不會再容忍了。
隻是這樣的好戲,終是隻能她一個人看了,若是李景睿能到府裏一趟,必然看得津津有味。
怎麽又想起那人了?
溫韶晴嘴角的笑意收起,有些困惑的蹙了蹙眉。
第二日,溫韶晴起來後,在臉上拍了好些水粉,臉色顯得很是蒼白,看起來就像是被嚇著了一樣。
她滿意的看著鏡中的自己,緩緩道:“還真是像生病一樣虛弱。”
“奴婢看著小姐就像是得了風寒。”寶綠在一旁笑著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