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如蘭看著李元康的眼中閃過一抹鄙夷和輕視,卻沒有直接表現出來,口中淡淡道:“二皇子是人中龍鳳,縱然比不得其他的皇子,也絕不會輪到我來看輕,我哪裏敢不喜二皇子?”
“那就好。”溫韶晴答應一聲,不願跟她多說什麽,低下頭自顧自的吃點心。
一陣歌舞過後,各府紛紛獻上壽禮,丞相府身為當朝大官,給太後的壽禮自然不會遜色。
隻見幾個宮人在眾人矚目下推出了一個約有兩米多高,蒙著紅色的綢緞,仿佛裏麵蓋著的是極珍貴的東西。
“這是何物?哀家收了這麽多的賀禮,還從未見過個頭這麽大的東西。”太後很是感興趣的望著殿下那尊壽禮。
劉氏起身,行禮後走到了殿中,“回稟太後,這是我家老爺特意從南海托人運來的紅木珊瑚。”
“嗬,珊瑚有什麽珍貴的?別家送的禮都是挑稀罕的寶貝來送,你送這珊瑚是什麽意思?是丞相府沒有拿出手的東西了嗎?”將軍夫人嗤笑一聲,公然在吊上嘲諷。
句句都在暗指丞相府對太後不敬,讓皇上的臉色變得有些微妙。
皇上笑道:“不知這珊瑚可有什麽特別之處?”
劉氏不把將軍夫人的話放在心上,點頭示意下人們將紅布掀開。
在紅布掀開的一刹那,溫韶晴清楚的聞到一陣有若無的異香。
這香味聞起來讓她身心十分舒暢,因為喝了幾口酒微醺的感覺也沒有瞬間消失了。
她再抬頭,隻見那紅木珊瑚渾身通透,血紅異常,橫七豎八的珊瑚枝聚在一起,竟組成了一個天然的壽字,看起來十分的稀罕。
眾人眼前一亮,將軍夫人的臉色有些發黑。
“好東西,好東西呀!這就是渾然天成的一個賀壽珊瑚,哀家還從未見過這麽漂亮的珊瑚,聞著這味道更是覺得渾身都有勁兒了,這到底是什麽好寶貝?”太後激動的站了起來,想要上前查看。
劉氏行了一禮,欣喜道:“太後喜歡此壽禮,臣婦就心滿意足了,這是南海天然形成的沉水珊瑚,世間僅此一尊,曆時三個月才從南海送來,一路上有專人小心嗬護,並未有任何的坎坷痕跡,還請太後笑納,祝太後千秋百歲,壽比南山。”
說罷,她跪在地上恭敬磕了一個頭。
這番話可謂是說到了太後的心裏,太後樂的笑容藏也藏不住,“丞相府有心了,皇上,待會賞丞相府幾個小姐一些金銀首飾玩玩吧,他們的賀禮我實在是喜歡的不得了。”
“是,兒子遵命。”皇帝也終於露出了笑顏,滿意的看著台下的紅珊瑚。
眾人盯著紅珊瑚紛紛議論,不由發出驚歎聲,一時間丞相府的人出現了風頭。
溫韶晴波瀾不驚的端坐著,聽著周圍人的誇讚,卻沒有一點感覺。
沉水珊瑚確實是讓丞相府有臉了,可此舉豔壓了一眾的朝臣,也不知這對她父親溫棣有什麽影響。
“丞相府真是有心了,竟這麽費盡心思的討好皇祖母。”李元康若有所思的說出這話,望向劉氏的眼中分明有著忌憚和猜疑。
太後一向偏愛太子,如今太子妃剛剛產下男嬰,丞相府此舉是在討好太子,想要擁護太子的兒子做皇帝嗎?
溫韶晴聽了,笑道:“二哥,聽起來不怎麽開心啊,隻要能讓皇祖母高興,管它是哪個府裏的人送來的呢?能討好皇祖母的時候,你我也得拚盡全力不是嗎?”
“三弟可真會說話。”李元康不動聲色的望了望離他幾米遠的太子,暗暗攥起來衣袖中的手。
各府獻上壽禮後,太後心情大好擺手道:“今日來了這麽多家的小姐,也不能讓她們幹坐著,眾小姐中一定有詩詞歌賦,琴棋書畫的佼佼者,誰來表演幾個才藝讓大家開開眼?”
聽到這話,一時間店內所有的貴府小姐都是眼前一亮。
這樣名門望族聚集的壽宴中,若是能出一次風頭,以後的身價必定會提高,若是落了哪位皇子或皇家親貴的眼裏,他們從此不僅一世無憂,更能給自家長臉了。”
一時間,所有的夫人都開始跟自家小姐商量著出來獻藝。
他們想是這麽想,可殿內有一百多號人,其中不乏才子佳人,他們貿然站出來,若是能力不足,被笑話了可就不好了。
溫韶晴不僅蹙了蹙眉,隻覺太後提出的這個法子對她很不利。
她正思忖間,就聽到劉氏輕聲道:“蘭兒,你一向擅長歌舞,冰袖舞更是跳的天下一絕,若是有其他小姐出來獻舞,你便上去豔壓群芳。”
“這裏還沒有誰的能夠比得過我,我這麽出去豈不是欺負人了?”溫如蘭淡淡一句,麵上不在意,語氣裏卻暗自帶了點得意。
溫韶晴聽了,露出了一抹鄙夷的笑。
上一世,她雖沒來參加太後壽宴,卻也知道溫如蘭在宴會上驚天一舞,從此一躍成為京城中可望不可及的閨女,也因此入了李元康的眼。
現在想來,她從李元康特地去丞相府誇讚溫如蘭的時候,就該察覺到這兩個人已經勾結到了一起。
此時,將軍府家的小姐站了出來,“雖說太後壽誕不宜舞劍,但家父曾經教小女以劍為舞,來給太後賀壽,請太後一賞。”
說罷,她抽出來了一把沒有殺傷力的軟劍,恭敬道行了一禮。
“將軍府裏出來的公子都很是善戰,在戰場上立下了不少功勞,沒想到小姐也是女中豪傑,那便舞劍吧。”皇上很是欣賞她豪邁的姿態和性格,當即便同意了。
一聽這話,劉氏的臉色有些不好看,“哼,皇太後的壽宴上豈可容她在這裏肆意舞劍?真是不知分寸!”
“母親這話可就不對了,她舞劍自然有她的道理,隻是像她這樣沒有女人味兒的人,又能吸引得了誰?”溫如蘭毫不留情的嘲諷。
聽著母女倆的話,溫韶晴惡心的險些將剛才吃的點心吐出來。
敢情這倆母女以為天下間就沒有更出色的女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