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小太監?”李景睿追問一句,不肯放過任何線索。

他倒要看看這後宮中的皇後消停之後,還有誰這麽用居心叵測!

崔胖撓撓頭,著急道:“當時突然來了一個小太監,要聽說奴才要做乳鴿和解膩的酸梅湯,便自告奮勇來幫忙,說是內務府的誠公公怕禦膳房忙不過來,特意讓他來幫著做菜的,他一直在奴才身邊幫著釀湯,一定是他動的手腳!”

一聽這話,眾人便了然了幾分。

蕭飛霜的臉色十分難看,縱然此事看起來像是和十原沒關係了,也讓她心中不安。

這小太監她再清楚不過了,分明是她親自安排進去在酸梅湯裏下毒的人,事後再想法子解決了,讓皇上查不到線索的一個棋子罷了。

如今那小太監消失,酸梅湯裏又沒了毒,難道這其中是針對她有什麽陰謀?

正當蕭飛霜還沒有什麽頭緒時,一旁的福公公卻上前一步,恭敬道:“皇上,您也知道小誠子是奴才的徒弟,每每出宮都是老奴和他一起的,小誠子昨日來看老奴之後,便說身子不爽利要回家歇兩日,歸了檔就離開了。”

他頓了頓,又道:“皇上大可以讓人查查內務府的輪值檔,崔胖說那個小太監說是小橙子吩咐的,顯然隻是托詞,他背後定有主使之人要他故意這麽說。”

一番話說完後,正殿中陷入了長久的靜默中。

一個突然冒出來的麵生小太監,如今又突然消失了,這事怎麽看怎麽都有些詭異。

明明放在麵前那麽多的頭緒和猜測的證據,如今卻被這些話一下子全都推翻了,幕後之人若是想要查出來,顯得更加困難了些。

在局麵攪著的時候,餘落宛突然冷笑出聲:“這小太監不是禦膳房和內務府的,那便好查多了,宮裏除了各宮殿院裏的太監之外,其餘幹雜活的太監也全都在慎刑司那幾個地方,隻要把他們一一排查不就揪出小太監了?臣妾就不信了,如今太監不能隨意出宮,這小太監還能插翅飛走不成?”

聞言,方瓷也跟著附和道:“皇上隻需調動宮中侍衛去盤查,帶著崔公公一同認人,相信很快就能查出那太監此刻藏身何處。”

李景睿沒有出聲,隻是在眾人的目光中擺擺手。

蕭飛霜攥緊了手帕,掩下了眼中的焦急,忙踉蹌一步,差點跌倒在地上。

這動靜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引得皇上也冰冷側目。

蕭飛霜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臣妾有些疲累,又喝了許多酒,現下都有些支撐不住了。”

“皇後先回去吧。”李景睿也沒有多留她。

聽了這話,蕭飛霜忙搖了搖頭,“湘妃妹妹還在危險之中,臣妾怎能因著有些頭痛就先回去?臣妾一定要看到湘妃平安無事才行,十原,扶本宮一起出去喘口氣。”

一聲令下,十原心領神會的扶著她離開。

到了青玥宮的殿外後,蕭飛霜黑著臉猛地甩開了他的手,冷聲質問道:“怎麽回事?為何酸梅湯沒有毒,反倒是蒸乳鴿被那小太監動了手腳?眼下那小太監在何處?!”

她原本已經步步籌謀好,隻要皇上查到小太監身上,小太監便畏罪自殺就此了結此事,無論此事和明慈宮沒有幹係,皇上也不能懷疑不到她身上了。

可如今局勢卻因著兩道菜忽然大變,叫同樂如何能不擔心?

蕭飛霜總覺得冥冥之中像是落入了一個圈套裏,可仔細想一想,這些計謀隻有她和十原知道,那個小太監是剛進宮的新人,不可能被人策反!

十原眼神一閃,忙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奴才也不知道他哪兒去了,奴才明明吩咐過他隻要下了毒就想法子在禦花園與柳枝碰頭的,這乳鴿的事實在是古怪。”

他又沉吟道:“娘娘別擔心,許是那小太監一時慌張搞錯了,才在乳鴿裏下了毒呢?何況除了柳枝和奴才,此事是沒有其他人知道的,小太監不會無緣無故背叛咱們。”

“本宮今日絕不能被皇上懷疑,上回看在父親的情麵上,皇上才對本宮手下留情,若是讓皇上知道本宮還是要報複湘妃,那本宮不但爭不回六宮之權,連明慈宮也要徹底翻不了身了,你明白嗎?!”

蕭飛霜說完後,便狠狠地掐住了十原的臉。

十原被她不饒人的氣勢驚嚇得低了頭,顫聲道:“娘娘放心,奴才向您保證這個小太監幹幹淨淨,不會無辜背叛您,皇上憑著小太監這條線是查不出什麽的。”

“可如今他就要皇上就要派人搜查了,你快些去找到柳枝,看她與那個太監到底接頭了沒有。”蕭飛霜心知自己不能出來太久,吩咐兩句便又回身進了青玥宮。

裏殿,溫韶晴不知何時已經醒來了。

她虛弱的喝完了湯藥。總是用手胡亂抓撓著渾身上下,“臣妾身上又癢又疼,咳咳……也說不出到底是哪裏疼,臣妾好難受啊。”

她倚在皇上的懷裏,麵上滿是柔弱和痛苦之色,把皇上心中的憐愛之情全都勾了出來。

李景睿當著一眾嬪妃的麵,像哄孩子一樣輕輕拍著她的肩頭,“晴兒乖,你再忍忍,再忍半個時辰便沒事了,湯藥一時半會兒還起不了什麽作用,朕在這裏呢,你別怕,。”

溫韶晴似乎還是有一些神誌不清,聽著這話隻是胡亂的點了點頭,還是不停的亂抓著。

在眾嬪妃眼色皇上對她的寵愛時,侍衛已經帶著崔胖去宮中搜查了。

這其中坐等的嬪妃中,唯有蕭飛霜時不時冒著冷汗,臉色十分難看。

溫韶晴不經意望過去,縱然神色痛苦也不忘關懷,“皇後娘娘這是怎麽了?看著像是有什麽心事。”

蕭飛霜努力掩下不安的模樣,落在了李景睿眼中,讓他登時起了幾分懷疑。

他今日也算是看出來,此事和皇後有脫不開的幹係,卻沒有法子直接查出來。

而皇後這兩個時辰越發的坐立難安,倒像是真有什麽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