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小翎子頓了頓,“您打算如何整治離月?”
溫韶晴沒有答話,搭著小梨的手便進了鋪子。
“這位夫人要抓什麽藥?”
一道清亮的聲音傳來,藥櫃後走出穿著青衣連衫的女子,模樣長得倒有幾分清秀,隻是麵相有些刻薄,一看就不是好相與的性子。
溫韶晴知道這便是離月,當下給小翎子使了個眼色。
小翎子見藥鋪裏沒人,忙走過去將門緊緊閉上,翻了個打烊的牌子。
離月愣愣的看著這一切,當下尖聲質問:“你們是何人?為何阻礙我開藥鋪?”
“離月姑娘,前幾日ni不是還見過皇後與皇上嗎?過得這麽威風怎敢有人鬧事?”溫韶晴似笑非笑的望著她,眼底隱含殺氣。
聽了這嘲諷的話,離月心裏一震,抬眼打量這身穿彩翎廣袖錦衣,頭戴明珠釵冠的清媚女子,登時愣住了。
她怎麽也沒有想到湘妃竟然會找到這裏來,難道皇上並未相信湘妃與楊清竹有染?
“這位是湘妃娘娘,你還不快跪下行禮?!”小梨疾言厲色的嗬斥一句,恨不得衝上去打她幾巴掌。
離月被嗬斥的身子一抖,縱然心裏萬般不情願,也隻得跪在了地上。
一年多前,她因著這個女子被楊清竹拒親,在家族中受盡了冷眼與笑話,而如今她再麵對這女子,竟然還要跪在地上行禮,實在是不可恨!
溫韶晴居高臨下的看著腳邊人,悠然坐在了小翎子搬來的太師椅上,“離月姑娘,本宮時隔兩年已不記得你這號人了,沒成想你卻突然冒出來給本宮設了個陷阱,本宮倒想知道你為何要這麽做。”
“小女不過是說了自己該說的罷了。”
離月理直氣壯的抬頭,“娘娘與楊清竹本就不清不楚的,跟隨皇上進宮封妃更是把他帶進去,這等纏綿悱惻之事有的是人說給皇上聽,難道還是小女的錯了?”
看她如此狡辯,小梨強忍著才沒有揚手,“娘娘與楊太醫清清白白,整個後宮都沒見他們如何,你一個被楊太醫拒親的平民女子罷了,連娘娘的真顏都沒見過兩回,竟然也敢胡編亂造給皇上聽?你可知這是欺君之罪?!”
小梨的字字句句如同利刃一般,毫不留情的紮進了離月的心口上。
她被激得猛然抬頭,死死盯著眼前的女子,“欺君之罪又如何?娘娘可知小女為何到如今也不成親?那都是因為小女憋著一口氣,不看到你失寵被廢,楊清竹後悔不已的來找我認錯,我絕不會就此罷休!”
離月的話音剛落,就聽到了一陣笑聲。
溫韶晴用手帕掩嘴,笑的高高在上又嫵媚。
“你笑什麽?”離月驚疑不定的望著她,“就算皇上沒有懲治你,也不會任由你和楊清竹在宮中糾纏了!”
溫韶晴好容易止住了笑聲,這才玩味道:“本宮笑你為了遙不可及的妄想白白耽擱了這麽多年,可惜了,皇上未怪罪本宮,也準許楊清竹留在後宮繼續當太醫。”
“不可能!”離月焦急打斷了她的話,猛地從地上站起來,“明明皇上已經信了我和皇後的話!”
小梨冷笑一聲,撇嘴道:“娘娘還能騙你不成?楊太醫不但留在了後宮裏,還被皇上賜婚,不日便要迎娶刑部侍郎家的大小姐了,你還想著楊太醫會後悔來找你?做夢吧!”
聽了這話,離月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本就刻薄的麵容更加狠厲了。
怎麽會這樣?明明沒了溫韶晴以後,楊清竹就會記得她的好,會痛哭流涕的來回頭找她,怎麽會娶了刑部侍郎家的女兒?!
“不會的,不會的!”離月不斷的搖頭,身子像僵住了一般不能動彈。
看著她深受打擊的模樣,溫韶晴並未有絲毫的動容。
她悠然倚在椅子上,感歎道:“可惜了,你苦苦等了兩年,到頭來沒有害得本宮出事,反而看著楊清竹娶了別的女子,竹籃打水一場空的滋味如何?”
離月死死咬著唇,多年的希望破滅,讓她在刹那間丟了魂,像個沒有生氣的傀儡一樣無力。
“楊清竹拒親不單是因為本宮,你以為你這般為了害人都能隱忍兩年的性子,哪個男人敢娶?而如今你與皇後同流合汙,也該得到報應了吧?”溫韶晴慢慢起身,來到盛滿了藥材的衣櫃前。
小梨與小翎子對視一眼,立刻上前按住了離月的胳膊。
離月被迫跪在了地上,這才拚命的掙紮了起來,“放開我!我不信師兄會娶別的女子!你這個不守婦道的賤婢,是你……”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小翎子狠狠捏住了下頜,連發出聲音都不能了。
溫韶晴抽出藥屜,將幾樣藥材一一拿出來,漫不經心道:“離月姑娘學醫多年,應當知道藥材能夠治病救人,稍有不慎也能害死人吧?”
“嗚嗚……”離月的目光突然驚恐,她緊緊盯著桌上的藥材,這才開始有些不安,
溫韶晴做出個噤聲的動作,早就料到她在擔心什麽了,“本宮不是心狠手辣之人,看在楊清竹的份上也不會害死他師叔的孩子,不過……有些藥也能讓人生不如死對嗎?”
說罷,她當著離月的麵,將取出的藥材丟進了藥爐子裏。
離月死死瞪著眸子,隻看一眼就知道這些藥材的功效。
隨著八樣藥材全都丟進藥爐子裏,她才發瘋般拚命掙紮了起來,好似藥爐子裏沸騰翻滾的藥材是洪水猛獸,頃刻間就能將她吞沒。
溫韶晴輕輕一笑,忍不住低聲道:“離月姑娘太多話了,在皇上麵前也胡言亂語的給本宮惹禍,本宮怎能容你再造次呢?這是你罪有應得,可不要怨恨本宮啊。”
說罷,她將湯藥倒進了一個瓷碗裏,親自端到了離月麵前。
小翎子鬆手,就聽到離月發瘋般的嚎叫:“你滾開!你若是喂我毒藥,我定去衙門告狀,我……我要去告禦狀,讓全天下的百姓都知道你是個毒婦!”
溫韶晴眯起雙眸,伸手狠狠掐住她的下巴,滾燙的湯藥沒放涼就灌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