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怎地,一聽到皇後的這話,楊清竹就莫名將離月與湘妃聯在了一起,心裏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卻抓不住什麽頭緒。

李景睿在他怔愣間已擺了擺手,“請湘妃過來。”

蕭飛霜勾唇一笑,推開側殿的門走了出去,在大殿叫了福公公幾聲。

“奴才在,皇後娘娘有何吩咐?”福公公應聲而入,卻見空****的大殿裏沒有皇上的身影。

蕭飛霜看他打量四周,不由冷笑道:“福公公還是收起你慣愛打探的小心思,趕快去請湘妃過來吧。”

“湘妃?”福公公心說湘妃不是剛被支開嗎?

他定了定神,大著膽子試探道:“不知皇上在何處?為何不讓奴才伺候?”

“皇上有些頭痛,想請湘妃來一趟,福公公還不快去嗎?”蕭飛霜直勾勾的盯著他。眼底彌漫著殺意。

這個福公公實在是太礙眼,上回沒有解決他,這回湘妃逃不掉,他也別想逃掉!

福公公沒法子,隻得依言去請人。

青玥宮內,小翎子前腳滿頭大汗的跑到了正殿門前,“娘娘。”

“楊太醫呢?”溫韶晴壓下心裏莫名的焦躁,忙張望他的身後。

小翎子撓撓頭,不解道:“奴才也不知道,這都過了他今日進宮的時辰了,可奴才就是在宮門口等不到人。”

溫韶晴愣了愣,還未再問什麽時,就見小梨帶著福公公從外麵進來了,“娘娘,福公公有事要找您。”

“老奴參見湘妃娘娘。”福公公的神情有些凝重,“皇上請娘娘過去一趟,說是突然有些頭疼了。”

溫韶晴一聽這話就知道是個隨意的說辭。

她低聲問道:“福公公,你跟本宮說實話,皇上請本宮過去是何事?皇後還在禦書房嗎?”

今日處處都透露著古怪,溫韶晴原本對她與楊清竹一事有十成把握,如今卻猜不透皇後耍得什麽手段了。

福公公為難的歎了一口氣,“皇上不讓老奴守著,老奴也不知皇上與皇後說了什麽,請您去禦書房還是皇後親自給老奴說的。”

溫韶晴越聽越有些忐忑了。

她定了定神,緩緩起身道:“你先去殿外候著,本宮打扮片刻就來。”

“是。”福公公答應一聲,帶著小翎子退到了殿外。

殿裏靜了下來,小梨與靜惠對視一眼,即便沒有開口說話,也能從彼此的眼神中感受到些許不安。

“靜惠,今日之事你怎麽看?”溫韶晴坐了片刻,語氣中帶著不易察覺的彷徨。

她不怕皇後的手段,卻怕皇上突然的不信任。

後宮嬪妃能保命的就是皇上的信任,若她今日真的失了帝心,皇後動動手段就贏了。

靜惠皺著眉沉吟片刻,這才低聲道:“娘娘還是先去禦書房吧,不管皇後使了什麽手段,您與皇上心意相通,一定不會出大事的,隻要您想法子證明對皇上絕無二心,皇後又能如何?”

“你說得對。”溫韶晴緩緩點頭,這才找回了一絲力氣,“去讓小翎子備轎攆吧。”

青玥宮的轎攆在午膳時匆匆去往禦書房,換值的侍衛們都看得清清楚楚。

董鷹正理著衣裳要出宮,看到轎攆上的粉梅身影,頓時呼吸一滯。

“哎,你聽說了嗎?今日皇上突然冷落了湘妃娘娘,現下卻又派福公公親自來請了,也不知是要責罰還是寵幸。”

一個侍衛捅了捅他的胳膊,看好戲般的瞧著那轎攆越來越遠。

董鷹聽得直皺眉,見湘妃的精致麵容上帶著幾分擔憂,一顆心也跟著揪了起來。

“你幹什麽去?”侍衛忙看他想要跟過去,忙伸手抓住他的後衣領,“你可不能跟著過去,禦書房的事也是咱們這身份能打聽的?”

“我就過去看一眼,看一眼就回來。”董鷹拍開了他的手,不由分說的跟了上去。

他知道自己是什麽身份,能做的隻有默默想著,可即便是這樣,他也想親眼看那女子平安無事。

轎攆在禦書房門前停下,溫韶晴搭著靜惠的手進去,卻見正殿大門敞開著,裏麵空無一人,桌案上也沒有一封奏折。

“皇上在裏殿,您請吧。”福公公領著她往裏殿走,又恭敬道:“啟稟皇上,奴才已將湘妃娘娘帶到了。”

“讓她進來吧。”

裏麵響起的是蕭飛霜的聲音,帶著淡淡的愉悅和迫不及待,更讓溫韶晴眉心一跳。

溫韶晴定了定神,示意福公公把門推開。

側殿門開後,她一眼便看到帝後並肩坐在上座,而恭敬守在下方的不是別人,正是楊清竹!

“楊太醫怎麽在這?”溫韶晴說著,便隱晦的看了福公公一眼,後者更是滿臉驚愕,顯然是沒想到楊清竹會在這裏。

皇後不等楊清竹出聲,便笑道:“本宮知道楊太醫是專為湘妃你診治的,可皇上是李朝帝王,若有個小病小災的請楊太醫看看也不過分吧?湘妃看樣子像是不想讓楊太醫在這裏。”

“沒有,既然是皇上龍體不適,楊太醫來診治也是應該的。”溫韶晴裝作聽不懂她話裏的意思,上前來到了李景睿身後,冰涼的指尖觸了上去,“皇上,臣妾幫您揉揉穴位。”

“不必了。”李景睿揮開她的手,麵上一片不近人情的漠然。

溫韶晴還從未見過皇上在她麵前露出過這樣陌生的神情,登時愣在了原地。

她良久才勉強笑了笑,“皇上今日對臣妾冷淡了許多,可是生臣妾的氣了?”

看著心尖人卑微謹慎的模樣,楊清竹心裏有些難受,死死咬著牙才沒有露出分毫異樣。

皇上還未說話,蕭飛霜已然笑開了,“湘妃說的這是哪裏話?皇上一直待你極好,現下不過是有些疲累罷了,今日叫你來,是皇上與本宮都想問問你知不知輪回丹?”

“輪回丹?”溫韶晴疑惑的蹙眉,在心裏思忖了片刻,這才想到了是何物,“匈牙巫師慣愛用輪回丹蠱惑人心,隻因輪回丹有讓人吐真言的奇效,不知皇後娘娘為何突然提起輪回丹?”

她話音剛落,就感受到一股審視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