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你就直說吧,明日去不去太後壽誕?”唐佳人拉著溫韶晴的手,很是期待的望著她。
溫韶晴猶豫著點點頭,“既然你去皇宮沒有陪著你說話的人,那我們同去也好。”
“不要害怕,我知道你剛來京城裏,對宮裏的禮儀還不熟悉,不過有我跟著,我會教你的。”唐佳人溫言安慰。
溫韶晴麵上感激的點頭,心裏卻很是苦澀。
恐怕這裏沒有比她再懂宮廷禮儀的人了吧,上一世為了做母儀天下的皇後,她學了轉整整一月有餘,行走坐臥才沒讓人挑出半點錯處。
隻是這一世,她寧願對皇宮什麽也不懂。
李景睿看她神色有異,不由沉聲問道:“這裏沒有旁人,你說實話吧,前幾日到底是不是受了風寒?”
“是啊,你為何這麽問?不是受了風寒,我為何要請大夫啊?”溫韶晴一愣,連忙小聲解釋著低下了頭。
李景睿察覺出不對也不是怪事,皇宮裏勾心鬥角的事多了去了,身為在皇宮裏長大的三皇子,嗅覺自然比旁人敏銳的多。
聞言,李景睿越發懷疑了,“你真的隻是染了風寒?若是平常風寒,為何會請來京城裏有名的楊清竹楊大夫?隨便在街上小醫館裏拉來一個大夫都能治你的風寒吧?”
他目光銳利,直盯著溫韶晴不願移開,仿佛隻有這樣才能看透這個女人的內心。
唐佳人也跟著點點頭,附和道:“是啊晴兒,這裏又沒外人,有什麽話就直說吧,都請了醫聖的徒弟來看病了,說明你的病真的不是那麽簡單。”
溫韶晴為難的抿著唇,不知該怎麽說出口。
看她半天不吭聲,一旁的寶綠忍不住道:“小姐是被之前在這裏的丫鬟用毒湯藥所害,再加上被克扣了吃食,體質虛弱才會暈過去。”
“寶綠,你亂說什麽呢?”溫韶晴急忙嗬斥一句,卻沒有真的生氣。
這事從她丫鬟嘴裏說出來,總比從她嘴裏說出來要好得多。
寶綠不顧她的阻攔,接著道:“那丫鬟被戳穿就畏罪自盡了,可奴婢覺得事情沒那麽簡單,那丫鬟再大膽也不會毒害一直待她極好的小姐,定是背後有人指使。”
“寶綠,你說這些做什麽?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那難道還要我教你嗎?自己掌嘴!”溫韶晴生氣的怒罵一句。
聞言,寶綠毫不留情的打了自己一巴掌,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如今奴婢鬥膽說出來,是覺得殿下和唐小姐是小姐的真朋友,想求你們以後多多照料我家小姐,奴婢叩謝二位大恩。”
聽到這番話,唐佳人和李景睿對視一眼,臉色變得很是複雜。
溫韶晴把寶綠從地上拉起來,氣急道:“家醜不可外揚,這點你比我更清楚,怎麽能貿然說給三皇子和唐小姐聽?這不是丟了丞相府的臉麵又平白給他們添堵嗎?”
“不怪寶綠多嘴,我和三皇子是不會把這件事說出去的,不過我竟沒想到丞相府竟然有這麽心思歹毒之人,你又沒擋了誰的道,誰會這樣對你?”唐佳人一拍桌子,氣憤不已的說出這話。
李景睿跟著沉吟道:“死了一個丫鬟就能保住幕後凶手,看來那人在府中地位不低。”
一句話說出來,溫韶晴故作困惑的低下了頭。
她沒曾想寶綠會大膽的把這事說出來,隻是說都說了,此番需得讓李景睿和唐佳人都同情她,以後才方便行事,就當是拉攏兩人站在她這邊了。
“地位不低,又能明目張膽害人的還能有誰?不過是那個溫如蘭和丞相夫人罷了,晴兒,以後你小心她們,再出事了找你父親和祖母,實在不行找我給你討回公道也行。”唐佳人很是義氣的說出這話。
聞言,溫韶晴笑的很是開心,“我覺得母親不會害我,若是二妹妹也不太可能,這事還是以後再說吧,或許不會有人再害我了。”
“你啊,這麽沒有防備可是要吃虧的,你讓我說你什麽好?”唐佳人點了點她的額頭,知道明目張膽這樣議論總歸是不好。
一旁的李景睿始終未說話,靜靜盯著茶杯不知在想些什麽。
過了許久,溫韶晴和唐佳人約定了明日進宮的時間,便要送她離開了。
唐佳人站起來,看了一眼還在坐著的男人,“你不走嗎?還在這裏坐著幹什麽?”
“你先走,我和她還有話要說。”李景睿草草看她一眼,坐在原位沒有動彈。
唐佳人蹙眉,剛要再說什麽,就見溫韶晴給她使了個眼色。
她猶豫半晌,這才離開了。
寶綠隨之出去,留下二人在屋裏說話。
看著李景睿心事重重的模樣,溫韶晴好奇道:“你有什麽要單獨和我說的?”
“從明日起,我會派暗衛來看著你,一旦有人對你動手腳,暗衛會聞風而動,必不會讓你有危險。”李景睿淡淡說出這話,仿佛隻是在和她說家常話。
溫韶晴著實吃了一驚,“你為何這樣盡心幫我?寶綠就算說了這些,也不是我想求你們幫忙,我自己可以對付企圖傷害我的人。”
她方才沒有表現出這些,不過是不想唐佳人覺得她也是會勾心鬥角的小女子,可李景睿早就知道她不是會任人欺負的主,必不會信她可憐楚楚的偽裝。
“你不是池中之物,我早就通過西江之事看出來了,如今我幫了你,以後有的是要你幫我的時候。”李景睿把玩著身上的玉佩,很是悠然的說出這話。
溫韶晴了然點頭,知道他絕不會輕易幫著自己,便點頭道:“若如此,我很願意跟三皇子合作,隻是我不想要什麽暗衛看守,你隻需答應我三個條件。”
“什麽條件?”李景睿饒有興味的望著她。
溫韶晴猶豫了一會兒,這才笑道:“我現在還沒想好,三皇子就說答不答應就是了。”
“答應你又何妨?本王應下了。”李景睿起身,一副要離開的架勢。
溫韶晴在背後行了一禮,“多謝殿下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