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糊塗啊！嬪妃晉封豈是皇後一句話就能左右的？她這麽說不過是為了拉攏你做事，你看今日出了這樣的變故，她可有替你說一句話？”
白月歆手一抖，頗有些恨鐵不成鋼的勸誡一番。
聽了這樣教訓的話，白月茹麵上一紅，又梗著脖子訓斥回去：“我自然知道！可皇後都承諾了，豈有失言的道理？”
溫韶晴靜靜看著兩人，玩味的勾了勾唇。
這姐姐沒有什麽腦子，一門心思的往上爬，又有些看不慣妹妹什麽都要管，可妹妹卻精明又謹慎，不求晉封爭寵，隻一心為了姐姐，還真是有趣。
“如嬪，你進宮晚，可知道上一個被皇後提攜的人是什麽下場？”溫韶晴輕聲問，臉上帶著淡淡笑意。
白月茹搖了搖頭，茫然道：“那個嬪妃如今怎麽了？”
溫韶晴掀開茶蓋，望著嫋嫋熱氣，“降位份為官女子，幽禁傳聞中鬧鬼的半涼台不得出。”
一句話聽得姐妹兩人心中生畏，更是忌憚的對視了一眼。
還是白月歆先回過神來，顫聲道：“敢問娘娘一句，那女子做了什麽？”
溫韶晴笑吟吟的望著她們，“她替皇後做事，想盡法子陷害本宮，最後用巫術謀害貴妃，實在是喪心病狂，你們以為呢？”
明明她笑起來美得驚心動魄，可白月歆卻打了個寒顫。
湘妃無緣無故說出這事，目的不會是震懾她們那麽簡單，恐怕用巫術陷害貴妃一事，就有青玥宮的手筆。
難道這就是和湘妃作對的下場？傳聞中備受寵愛又十分神秘的湘妃，原來有這樣的雷霆手段。
溫韶晴見兩人愣住了，不由更加滿意，“本宮沒有別的意思，隻是想奉勸如嬪一句，不要再想著靠皇後上位，天下沒有白給的好處，你得到的多，付出的代價就越大，比如今日的藥包一事，如嬪你不就差點被降了位份嗎？”
“娘娘，藥包裏的滑胎藥材，不會是您料到有人在調查皇嗣一事，故意設下的圈套吧？”白月茹這才反應過來，忌憚的咽了咽口水。
靜惠在旁聽得好笑，點頭道：“自然了，安分乃是娘娘最重視的事，你們若不安分，娘娘也不會手下留情，隻是老奴鬥膽問如嬪娘娘一句，為了皇後空口答應的晉封，因此斷送了自己的前程，真的值得嗎？”
“這……”
白月茹絞著手指，頭一回見識到宮中層層疊疊的陷阱和手段，心中不免驚畏。
“可娘娘今日卻手下留情，緊要關頭救了姐姐，這是為了什麽？”白月歆聽出了靜惠的弦外之音，心下明了幾分。
溫韶晴似笑非笑的瞥了她一眼，“你為了姐姐下跪求本宮，本宮還不如賣你一個人情，隻要如嬪就此收手，不再與皇後共事，本宮樂得給她一個機會。”
她原本就沒有打算放過白月茹，想用之前的手段讓皇上下令懲治，從而讓白月茹對皇後心生怨恨。
可半路上殺出了一個白月歆，她可不想為了懲治沒腦子的白月茹，從而錯過拉攏聰明人的機會。
“原來娘娘是賣了嬪妾一個人情，嬪妾與姐姐感激不盡！日後必定老實待在望月殿，不再聽從皇後的指使。”白月歆鄭重保證，又瞥了自家姐姐一眼，
白月茹也急忙點頭，生怕再被湘妃整治，“多謝娘娘願意放過臣妾，隻要娘娘洗刷臣妾的冤屈，臣妾日後定會報答！”
“報答倒不必了，隻是本宮與你做個交易如何？”溫韶晴幽幽的望著她，眼中劃過一抹光芒。
白月茹茫然的點頭，“娘娘要做什麽交易？”
“你想往上爬，本宮自然有法子讓你討皇上開心，不說能夠晉封，也能在宮中長寵不衰，不過……你也得答應本宮一個條件。”溫韶晴理了理衣袖，說出了自己的盤算。
天下沒有白得的好事，她和皇後一樣，答應提攜的背後都有所圖，隻是皇後把這些嬪妃當成了對付她的棋子，她卻打算當成盟友，不算計什麽，才能換得忠心。
“那也得是姐姐能做的條件才行，湘妃娘娘不會是要姐姐對付皇後吧？這可不成。”白月歆抿著唇，心下一片愕然。
她自詣聰明，能夠看穿所有人的心思，卻唯獨看不透湘妃想要做什麽。
湘妃對她而言就是一汪沉悶的湖水，若強行打探湖裏有什麽，隻會被溺死在裏麵。
溫韶晴頓了頓，繼而嗤笑道：“對付皇後？你們姐妹倆加起來都沒那個本事，本宮要你們做的，是在後宮裏不站隊，關鍵時刻幫著本宮說幾句話便夠了。”
“就這麽簡單？”白月茹不敢置信的望著她。
人人都說湘妃有什麽妖術，才能迷得皇上長久寵愛她，如今湘妃要把討好皇上的法子傳授出來，隻是為了讓她們在宮中不替皇後做事嗎？
“怎麽，你難道想替本宮去報複皇後不成？”溫韶晴反問一句，繼而看向了白月歆，“本宮倒看不明白，靈貴人對皇上也沒那麽上心，是否在宮中無所圖？”
白月歆的呼吸驟然急促了起來。
她連連看了白月茹好幾眼，半晌才低聲道：“嬪妾原本是不願進宮的，無奈姐姐執意進宮，嬪妾隻好跟了進來，今後隻想看著姐姐平安喜樂就夠了。”
一番推心置腹的話說出來，連溫韶晴都不免動容又驚訝，可白月茹就像是聽慣了這話一樣，隻是嫌棄的撇撇嘴，側身看向了殿內的冰山。
溫韶晴疑惑的蹙眉，又壓下了心底的異樣，“如嬪有你這個好妹妹，也是她的福氣，既然你無所求，本宮隻會提點如嬪一人，不過交換的條件，你們可有什麽異議？”
“沒有異議！隻要娘娘能還臣妾清白，教臣妾如何討得皇上歡心，不管是什麽條件都成。”白月茹忙不迭的表態，迫不及待想知道這其中有什麽訣竅。
溫韶晴對靜惠擺擺手，讓她關上了殿門，與兩姐妹低聲囑咐了幾句，這才讓她們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