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溫韶晴微一點頭,“這幾日我讓晚香近身伺候,你安心管好院子,不要讓可疑的人隨意進來。”

“小姐是想做什麽危險的事嗎?奴婢不在身邊,你有了危險可如何是好?”寶綠滿臉擔憂的望著她,不願放她獨自去籌謀。

溫韶晴拍了拍她的手,溫柔笑道:“別擔心,你隻需裝作和我離心,在院子裏好好幹活就是了。”

“那小姐這次是想讓晚香離開嗎?”

“她留在這裏太礙事。”溫韶晴眯起雙眸,低下頭打量自己的身子。

餓了這麽多日子,也該讓這丞相府天翻地覆一下了。

第二日,晚香端著菜進來,“小姐,廚房裏做了些杏仁粥。”

“端給我吧。”溫韶晴揉著額頭,慵懶的打了個哈欠。

晚香把杏仁粥放在她麵前,故作悵然的歎氣,“小姐,寶綠姐姐縱然做了錯事,但也跟了你那麽長時間,奴婢鬥膽請小姐把寶綠姐姐調回身邊伺候吧,奴婢怕自己伺候不好你。”

“我昨日不是說了不要提她?從今後,你就是我最親的貼身丫鬟,我可算是看透寶綠了,仗著自己和我親近,便屢屢逾矩,實在可惡。”溫韶晴臉色一沉,不快的撅著嘴。

她長得本就純良,現下做出一副不高興的樣子,倒像是真的厭煩了寶綠。

晚香看在眼裏喜在心裏,低下頭認錯:“是,奴婢以後不再說這話了,既然小姐器重,那以後換奴婢盡心伺候你就是了。”

“我今日胃口不好,你去大廚房要點酸梅果子來。”溫韶晴擺擺手,不想再多說。

晚香行了一禮離開,拿梅子的半道拐去了劉氏的院子裏。

劉氏正和溫如蘭在房裏說話,不知聊著什麽,歡聲笑語的很是開心。

王媽媽進來,低聲道:“晚香來了。”

“讓她進來。”劉氏收斂了笑意,嚴肅的坐在榻上,端成當家主母威嚴的樣子。

晚香緊張的進來,跪在地上磕了一個頭,“奴婢給大夫人問安,給二小姐問安。”

“起來吧,你今日特地來這裏,可是翠竹院發生了什麽事?”劉氏懶懶的抿了一口茶。

她諒晚香也沒那個膽子無事進來叨擾,此番過來必定是出了什麽事。

晚香連連點頭,獻好似的說道:“回大夫人的話,大小姐和寶綠昨日出府後有了嫌隙,大小姐把她調到了院子裏,奴婢得以貼身伺候了。”

“哦?你可知她們如何生了嫌隙?”劉氏睜開眼,很是驚訝的看著她。

晚香低下頭微微一想,搖頭道:“奴婢不知,大小姐生了很大的氣,不讓任何人在屋裏提起寶綠的名字,不過想來也不是什麽大事,寶綠被調進院裏,看起來是實實在在的傷心了。”

“大夫人,若晚香說的是實情,這可是一個好機會。”王媽媽忍不住插嘴一句。

聽了這話,劉氏良久都沒吭聲。

如今溫韶晴剛回府,身邊除了寶綠以外,沒有什麽絕對忠心的丫鬟。

要是她真的和寶綠生了嫌隙,晚香做什麽也就沒人發現了。

思及此,她抬眼看向晚香,“你能近身伺候是好事,隻是你也說了,寶綠和大小姐沒鬧什麽大事,以後還有重新回去伺候的機會,你可有什麽法子挑撥二人?”

“奴婢在大小姐麵前不能提寶綠,若是挑撥怕也是難辦,大夫人可否想個別的法子?奴婢定會照辦。”晚香殷勤的說出這話,眼中盡是討好之意。

雖說她是劉氏身邊的人,溫如蘭卻十分厭惡諂媚討好之人。

她當下便甩了甩手帕,“什麽事都要主子給你出主意,你是幹什麽吃的?”

“奴婢無能,奴婢沒有主子聰明,實在是想不出來好法子。”晚香惶恐的磕頭認錯,那樣子比得罪劉氏還要害怕。

哪個下人在府中都知道,最厲害的不是劉氏,隻要好好認錯,還有利用價值,劉氏總不會真的下殺手。

可這名滿京城的二小姐可就不一樣了,猶記得兩年前一個下人弄髒了她的衣裙,被拖下去活生生打死了,連夜送去了亂葬崗,這件事除了幾個下人,再無人得知。

溫如蘭冷哼一聲,一揚帕子甩在她臉上,“晚香,你從前也是母親指來伺候過我的,如今去伺候大姐姐,如何能讓她吃好睡好,還用旁人幫你想法子?”

晚香的臉被甩出一道紅印子,心下大亂的卻顧不得疼。

吃好睡好?那不就是要在吃食和床榻上動手腳?這和趕走寶綠有何關係?二小姐是想要害死大小姐嗎?

她驚疑不定的攥緊衣袖,白著臉半晌都沒敢說話。

劉氏瞥了溫如蘭一眼,“丫頭,是否太操之過急了?”

“什麽是操之過急?等溫韶晴消了氣,再把寶綠調回去就晚了,咱們必得抓住這個機會才行。”溫如蘭漫不經心的說出這話,卻比誰都想要這麽做。

劉氏轉著手上的紅瑪瑙鐲子,沉吟道:“如今你父親在同大理寺一起操勞西江之事,恐怕分不出心來管府中的事,你要晚香去做什麽也未嚐不可。”

“母親說的是,既然寶綠已經調離,咱們就讓大姐姐永遠沒有在府中翻身的機會。”溫如蘭露出一抹滿意的笑,眼中多了幾分瘋狂。

她本不屑於對付溫韶晴,這個鄉下來的丫頭沒有資格同她爭什麽,隻有些事,在去了尚書府之後,便悄然改變了。

溫韶晴對她的威脅,已讓她按耐不住心裏的殺意。

翠竹院,寶綠偷偷進來,將一封信遞給溫韶晴,“小姐,三皇子給你的。”

“他怎麽……”溫韶晴接過信在手裏端詳,遲遲沒有打開。

前日賞燈時,他們談論了李元康的事,隔天李景睿就送了書信來是何意?

正當她百思不得其解,想要拆開信看看時,一陣腳步聲傳來,晚香快步從外麵走了進來。

“你們……寶綠怎麽在這裏?”晚香驚愕的進來,還不知道她們發生了何事。

溫韶晴將書信塞進了袖子裏,當即冷了臉斥道:“寶綠,誰準你進來給我倒茶?!你可不是再貼身伺候我的丫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