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睿也不惱,隻是淡淡道:“走?溫大小姐特意約我來此,你們要去哪兒?”

“晴兒?”唐佳人回過頭,不解的回過頭。

溫韶晴被兩人盯著,頗有些不自在的笑了笑,“是我讓三皇子殿下過來的,前幾日和殿下有些誤會,想借著此次出府說清楚。”

“既然如此,那你們先聊著,我到旁邊的包廂等候就是了。”唐佳人冷冷的瞥了李景睿一眼,側身離開了。

看著她舉手投足又恢複了以往的漠然,溫韶晴竟有些擔心她是不是真的生氣了。

不過看唐佳人好像很是厭惡李景睿,這是為何?

“想什麽呢?特意約我過來,是讓本王站著看你出神嗎?”李景睿背著手,臉上的笑意幾乎淡的看不清楚。

溫韶晴對寶綠使了個眼色,“我有話和殿下單獨說,你先出去吧。”

“你也出去。”李景睿回頭看了元掣一眼。

元掣和寶綠一同應聲,默默的離開了這裏。

一方小天地裏隻剩下他們兩人,溫韶晴猶豫了片刻,還是問道:“殿下,你是否還在生我的氣?”

“我為何要生氣?你又何以見得我生氣了?”李景睿背著手,好整以暇的看她。

溫韶晴抿了抿唇,鼓起勇氣道:“若殿下沒有生氣,為何這幾日一直不肯回信應約?”

“我這不是來赴約了嗎?誰說看了信就一定要回?國法裏可沒有這一條。”李景睿似笑非笑的與她爭辯。

溫韶晴覺得這人也忒不知道讓著她一點了,轉念又行了一禮,“既然殿下沒有生氣,那我便放心了,以後我絕不會再出言冒犯,那晚之事也隻不過是我睡迷糊了。”

“以前的事不必再提,但也難為你擔心那麽些天,還特地約我出來道歉,不過本王已經不放在心上了。”李景睿說著,便走到了窗前賞花燈。

溫韶晴走過去,和他並肩站在一起,“殿下,小女不是什麽單純的人,你接近我同樣也該有什麽目的,隻是我想告訴殿下,無論以後我為了達成目的做任何事,都不會牽扯和傷害到你,還請你……”

請你必要的時候幫幫忙。

這句話在溫韶晴心裏輾轉了幾個來回,到底還是沒說出來。

她一向不喜歡給人添麻煩,即便上一世為李元康謀得皇位,走投無路時,也是她拉了自己一把罷了。

現下重獲一世,她比上一世看得更清楚,活得更透徹,為何還要尋求別人的幫助?

“請我什麽?”李景睿接著問下去。

溫韶晴回過神,笑的嬌柔燦爛,“還請王爺多擔待。”

“自然會。”李景睿並不信她剛才隻是為了說這些,言語間充滿了懷疑。

溫韶晴沒有再吭聲,也不知應該說什麽。

過了良久,李景睿才忽然問道:“你雖已解釋清楚,但我還是覺得奇怪,為何你夢醒以後還是把我當成了二皇子揮刀相向?你初見二皇子時,也很不對勁,你是對他有情?”

“沒有!你想多了!”溫韶晴當即厲色否認。

她對李元康隻有徹骨的仇恨,聽到名字都覺得翻江倒海的惡心,又怎會有什麽情?

李景睿眯起眸子,“回答的這麽快做什麽?若不是有情,你為何這樣疾言厲色?”

“你雖是二皇子的兄弟,但我也不想隱瞞,我很厭惡二皇子,所以才頻頻失態,為何厭惡我不想說,還請見諒。”溫韶晴草草解釋兩句,自己卻都聽不懂這些無與倫比的話。

李景睿有心再問她和李元康之間發生了什麽,聽到此話隻得打消了這個念頭。

“那你呢?殿下,若是西江之事牽扯到了二皇子,你還會義無反顧嗎?”溫韶晴轉過頭主動詢問。

上一世的西江災情根本沒有李景睿,這一次李景睿請纓和她父親一起調查,恐怕裏麵不隻是李元康貪汙那麽簡單。

隻是隨著她的到來,一切都變了許多,她拿不準李元康現在到底在預謀什麽。

聽到此話,,李景睿勾唇一笑,抬手指了指樓下,“你看下麵那兩個孩子。”

溫韶晴順著他指的方向望過去,隻見兩個孩子正搶奪著蝴蝶花燈,臉上雖稚氣未脫,對自家兄弟的敵意卻是實實在在的。

她心思微動,遲疑道:“你想搶了二皇子殿下的東西?還是他的一些資格。”

“搶?他所擁有的我一樣都不想要,可他卻三番五次對我下手,不拿到他的花燈誓不罷休。”李景睿背著手,神色愈發冰冷了。

不對啊,前世的李元康和李景睿關係還算要好,所以李元康登基後,李景睿還是那個閑散王爺,也隻有他一個皇上的手足活下來了。

按理來說,兩人現在不是什麽敵對關係。為何到這裏就變了?

溫韶晴生怕自己的重生影響到什麽,忙問道:“殿下是什麽意思?二皇子刁難過你?”

“何止是刁難?數日前你我在鄉下相見,那些追殺我的蒙麵人便是他指使,如此陰險,隻為了不想讓我插手朝廷之事,這才想要除之而後快。”李景睿一字一句的說出這話,慢慢握緊拳頭。

他一直為國操勞,毫無怨言,這才憑借努力得到賞識,可他李元康什麽都不會,還要嫉妒他的才能欲斬草除根,他又做錯了什麽,要被親兄弟暗算?

“帝王家最是無情,腥風血雨從來不比戰場上的少,你和二皇子明麵上對著來,以後的日子不是那麽好過的。”溫韶晴沒忍住,擔心的囑咐了兩句。

陪著李元康登基,她一路上可見多了齷齪事,如今李元康竟然下手謀害親弟弟,也真是無情無心。

李景睿微微點頭,“若是西江之事能把他牽扯出來,我絕不會手軟,我本不想和他鬧的紅眼,隻一心想著上戰場包圍疆土,可他頻頻相逼,令我不得不留在朝堂上反擊,若是不能讓他失勢,恐怕解決了我以後,還有旁的兄弟受害。”

“既然如此,那我們也算是同一條戰線上的人了。”溫韶晴摸著手腕上的玉鐲,意有所指的說出這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