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出去了多久?回來就沒看到殿門上有字?”靜惠仍舊質問,不相信她們真的什麽都沒察覺。

秋水依舊趴在地上哭的可憐,“奴婢們隻顧著抬炭火,連頭都沒抬過,誰成想殿門上會有這樣的字?若是一早發現,定然會撕下來。”

聽著她們的解釋,一時之間倒是查不出什麽有用的線索了。

溫韶晴一直都未開口,冷眼旁觀到現在,更沒有說句話的意思。

這些人各懷心思,若不是宮中人貼上了字,那就是有內應和幕後之人裏應外合,現下說什麽都沒用了,那人定會隱藏的很好。

“娘娘,您說句話吧,此事是稟報給皇後娘娘處置,還是咱們自己查清楚?”方瓷小心翼翼的詢問,不知她為何一直不出聲。

溫韶晴這才抬眸,“都起來吧。”

兩個宮女和秋水連忙起身,規規矩矩的站在後麵。

看著她們畏縮的樣子,小翎子緊緊皺著眉,“娘娘,現下沒有什麽目擊者看到有人貼字,咱們下一步該怎麽查?一一盤問嗎?”

“不必了。”溫韶晴仰起頭,目光落在她們每一個人的臉上,“本宮不知是誰所做,也不知那人是不是青玥宮內的人,可既然這人想貼字恭喜本宮,本宮也沒有不受下的道理。”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娘娘,您是不是氣糊塗了?!老夫人剛過世不到兩月,您怎麽能說是恭喜……”小梨焦急的跺跺腳,聲音卻越來越小。

靜惠收回製止的眼神,“娘娘是不是有什麽打算?”

“這字就留在宮裏,任何人都不許撕下來,既然皇上今夜要來,就讓他看看後宮的小人們是如何做的。”溫韶晴冷笑一聲,甩著袖子進了宮裏。

幾人亦步亦趨的跟在後麵,生怕她自己在殿內動怒。

“主子,您看這事還真是蹊蹺了。”雲合在旁輕聲提醒一句。

方瓷擺擺手,徑直帶著她回宮,“蹊蹺不蹊蹺的,娘娘自有法子應對,不關咱們偏殿的事就對了。”

正殿內,小梨泡了一壺降火提神的茶,倒進杯中奉上前。

溫韶晴不耐的擺擺手,“你和秋水先出去,本宮有話單獨吩咐小翎子他們。”

“啊?奴婢也要出去?”小梨錯愕的張著嘴。

靜惠暗地裏捅了捅她的胳膊,低聲道:“主子是想把那人支出去,趕緊走。”

小梨懂事的點點頭,麵上裝作不情不願的把秋水拉走了。

殿裏隻剩下三人,小翎子氣急的跪在地上,“簡直是欺人太甚!娘娘,奴才怎麽也咽不下這口氣,您吩咐一句怎麽查,奴才必定把這幕後之人揪出來!”

“皇上看到了自然會查,他不會容忍這樣的事發生,本宮另外有一件事交給你去辦。”溫韶晴目光冰冷,心中已經有了一個盤算。

聽到這話,小翎子連忙湊過去。

得了幾句吩咐,他突然眼前一亮,當即從地上站起來,“奴才明白了!一定會小心行事!”

“去吧,難為你了。”溫韶晴點了點頭,將頭上的一根碧玉簪子遞給他。

看到小翎子歡天喜地的離開,靜惠不由得皺了皺眉。

“怎麽,你覺得這個法子不妥?”溫韶晴一挑眉,淡淡的看著她。

靜惠是宮中的老人了,對許多事都有自己的看法,也正因為如此,她也十分注重靜惠的意見。

“娘娘這樣做太激進了吧?鬧出這麽大的動靜,恐怕會適得其反。”靜惠沉吟了片刻,才說出了這話。

聞言,溫韶晴隻是不以為意的搖搖頭,“不會,危險就是安全,弱者更不會叫人懷疑成強者,這樣的道理換成如今這個法子是一樣的道理。”

“娘娘隻要想好了就行,老奴也隻是稍稍擔心一下,隻是沒想到您沉寂了這麽多天,還是有人在您剛出來時就做這種事,實在是卑鄙!看來不使出點手段,他們是不會露餡的。”靜惠這才露出怒極的樣子來。

她是孤家寡人一個,唯一在宮中照應過她的太妃也離開人世了,設身處地的想一想,若是有人對太妃做這樣缺德的事,她也會十分痛苦,恨不得把那人千刀萬剮。

現下主子遭遇了這種事,她必得陪著一起好好解決才是。

溫韶晴有些疲累的倚在榻上,閉著眼不露出半點情緒,“且等著明日吧。”

夜裏,皇上的龍攆果然來到了青玥宮門口。

看到殿門上詭異又通紅的囍字,李景睿當即皺眉,匆匆走進了正殿,因此也忽略了暗處的動靜。

方瓷把手中的小錦盒塞進袖子裏,神色淡淡的,“皇上一直都是如此,不管身旁有多少女人,他永遠隻看得見湘妃。”

“主子,咱們還是回去吧,奴婢說句不中聽的,就算您送了這丹藥,皇上可能也不會要的。”雲合小聲勸了一句,心裏也有些難受和不甘心。

方瓷閉了閉眼,自嘲的轉過了身,“誰說嬪妃都是一樣的?皇上對湘妃的情意,誰這輩子也別想比得上。”

不消片刻,李景睿已經快步進了正殿。

殿裏隻有靜惠和小梨在撤著飯菜,未見還有人影。

小梨眼尖的看到皇上,連忙行了一禮,又做出一個噓聲的手勢,“娘娘在裏殿誦經,不許任何人打擾,皇上小聲些,先委屈您在正殿等著吧。”

若是換做其他宮人這麽說,那就是大不敬之罪。

可李景睿特地囑咐過,若是溫韶晴不能被驚擾,那他就安心的等在一旁。

聽了小梨的話,他也就坐在了座上,“殿門口的囍字是怎麽回事?誰貼的?”

靜惠等的就是這句話,當即把溫韶晴如何傷心生氣,如何揪不出凶手的事說了出來。

陪同溫韶晴從丞相府到如今,李景睿怎麽不知冷老夫人在她心裏的地位?

他煩躁的撥動著玉扳指,沉聲道:“是誰成心和湘妃過不去?這宮裏並沒有妃子與她交惡,你們可有懷疑之人?”

“沒有什麽證據和證人,誰也不敢妄加揣測,更找不出什麽線索。”小梨撅著嘴,很是不快的使勁擦著桌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