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記響亮的巴掌落下來,餘落宛被打的身形不穩,崴著腳摔在了地上。

文秀雪甩了甩手,肆無忌憚的看著她,“本宮已經再打了,你要怎樣?”

“文妃也太過分了吧?!”溫韶晴輕斥一句,親自扶著餘落宛起來。

看到餘落宛被打的嘴角出血,白嫩的小臉也紅腫了起來,她心中頓時有了一絲怒氣。

同是後宮姐妹,哪裏來的深仇大恨要下重手?文秀雪這麽做,不僅是蔑視別的嬪妃,更是不給自己留退路。

風水輪流轉,說不定她什麽時候就不得寵了,這樣對待旁人,終有一天也會被同樣對待。

“過分?你也不看看她方才是怎樣挑釁的,我打她一巴掌,她就得好好受著!若是不老實的要多言,就活該再被打!”文秀雪不以為意的說出這話,傲慢的抬起了下巴。

皇後都已經發話了,隻要不會犯了皇上的忌諱,隨便她怎麽鬧都成。

今日不過打了一個小小的貴人,難不成她還會因此受罰?

看她如此高傲自大,唐佳人冷笑了一聲,“好,既然文妃什麽都不怕,那嬪妾就真的帶餘貴人去禦前一趟了!”

說罷,她徑直拉著餘落宛離開。

溫韶晴沒想到她會做自己想做的事,怔愣之後也連忙追了過去。

看著她們越走越遠,般靈這才害怕的咽了咽口水,“娘娘,她們真的去見皇上了,就算餘貴人和佳嬪說的話不頂用,可湘妃說的話就不一定了,咱們真的要坐以待斃?”

“走,咱們回明慈宮。”文秀雪此時也有些拿不定主意了,隻得去找皇後商議此事。

禦書房,一行人來到了殿外,就見福公公正和徒弟說著話,臉上帶著笑意,仿佛心情很好。

“福公公,我們有要事求見皇上,還請通稟一聲。”溫韶晴徑直走到他們麵前,神情很是嚴肅。

猛然見到一月多未見的湘妃,福公公愣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看了看被打的餘落宛,立刻不敢怠慢的進去通稟。

不過一會兒,他又折返回來請三人進去。

李景睿從桌案前起身,快步來到了溫韶晴麵前,高興的緊握著她的手,“你終於肯出來了,朕瞧著你瘦了許多,想來是在佛堂裏吃不好吧?朕讓禦膳房日日做了補湯送去可好?”

“皇上,現下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您還是看看餘貴人的臉吧。”溫韶晴雖然也很思念他,卻也記得當下的要緊事。

李景睿一怔,像是這時才發現還有兩人在,轉而仔細打量餘落宛的樣子。

看她臉上傷成這樣,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樣,這才問道:“怎麽回事?這是被誰打了?”

“回皇上的話,嬪妾這半月以來苦不堪言,每逢去向皇後娘娘請安時,遇到文妃娘娘總是會被打罵嘲諷,今日嬪妾隻不過是笑了一下,就被文妃娘娘以為是在嘲笑她,就被打成了這樣,嬪妾真是受不了了。”

餘落宛哭著訴苦,楚楚可憐的跪在地上。

聞言,李景睿的心裏也有些生氣,“你怎麽不去和皇後說明此事?她為何不為你做主?”

“文妃娘娘說了,若是嬪妾敢亂嚼口舌,一定會對嬪妾下手更狠,還會讓文公子故意整治嬪妾的父親,嬪妾實在是不知道該如何告訴皇後娘娘,還請皇上為嬪妾做主。”餘落宛趴在地上,砰砰磕了兩個頭。

聽到她這麽說,李景睿緊緊蹙著眉,良久都沒有說話。

唐佳人和溫韶晴對視一眼,都不明白他在考慮什麽。

過了片刻,溫韶晴忍不住開口:“臣妾並不知文妃忽然晉升了,可她晉升以後就做出這樣過分的事,是不是有些恃寵而驕?不她仗著兄長得勢來威脅餘貴人,也實在是不該。”

“你說的……”李景睿回過身,還未來得及把話說完,就見福公公已經從殿外走進來了。

“啟稟皇上,皇後和文妃來了。”福公公輕聲說出這話。

溫韶晴錯愕的愣在原地,怎麽也沒想到她們竟然敢光明正大的過來對峙。

而這時,福公公突然抬頭,對她露出了一個十分謹慎的眼神,仿佛在告訴她不要和皇後她們對著幹。

溫韶晴又是一愣,耳邊已經響起了聲音:“讓她們進來吧,朕有些話正想問一問文妃。”

不過多時,蕭飛霜和文秀雪一同進來,對皇上行禮後,規矩的站在了一旁。

溫韶晴把跪著的餘落宛扶起來,一聲不吭的等著皇上來解決此事。

“聽餘貴人說,你這段日子一直欺壓她,還用文慶成整治餘禦史這種話來威脅她?”李景睿慢慢走過去,聲音雖輕卻冷。

聞言,文秀雪立刻委屈的癟癟嘴,“皇上不要聽信這樣的話,臣妾是和餘貴人說著玩的,前朝之事哪裏是臣妾能做主幹預的?”

“那文妃動不動就打罵餘貴人呢?也是在和她開玩笑?”唐佳人緊接著追問一句,倒是想看看她如何解釋。

沒成想文秀雪撲通一聲跪了下來,“皇上,臣妾是看餘貴人不敬,不知道自己隻是一個小小的貴人,就敢公然嘲笑臣妾,這才氣急之下動了手。”

說到這裏,她偷偷看了看李景睿的臉色,又接著道:“臣妾何嚐不知道打罵嬪妃違反宮規?若不是餘貴人太不把臣妾放在眼裏,臣妾也不會氣急之下動手,還請皇上恕罪!臣妾知道錯了。”

一番話把主要過錯推到了餘落宛身上,又恭敬誠懇的認錯,即便餘落宛臉上有傷,看起來也不占理了。

溫韶晴咬了咬牙,突然看了一眼未出聲的蕭飛霜,覺得她此時出現在這裏很是奇怪。

這番衝突是在明慈宮外發生的,皇後根本不可能知道,以文秀雪那樣的性子,也不會在這麽短的時間內想到放低姿態認錯,難道皇後和她……

溫韶晴心裏已經猜了個八九不離十,當下就開口道:“當時我和佳嬪都在場,餘貴人隻不過是笑了一下,哪裏對你還有不敬之處?反倒是你的句句威脅歸於開玩笑,是不是過於狡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