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落宛也不相讓的回瞪回去,“原來文嬪娘娘這麽小肚量,嬪妾好心替您解憂都要被罵,真是不通情達理!”
“你!”文秀雪蹭地站起來,伸手指著她說不出話來。
餘落宛挑釁的望著她,嘴上仍然不饒人,“看看,無緣無故罵嬪妾,又這樣生氣,一點也不像皇後娘娘說的那樣端莊大方,您到底適合加中秋家宴嗎?”
“我適不適合輪得到你來多嘴?你……”文秀雪剛想要再說下去,就被皇後的一個眼神製止了。
蕭飛霜來回打量她們,“你們既然互相看不慣,為何就不能無視對方?非要這樣吵吵鬧鬧的,舞到皇上麵前就滿意了是不是?”
“娘娘,是她先招惹嬪妾的。”文秀雪跺跺腳,不依不饒的撅著嘴。
她不同於餘落宛,知道什麽時候可以隨性而為,什麽時候要適當的服軟,所以她才能討皇後歡心。
果然,蕭飛霜有些責備的看著餘落宛,“無論文嬪說什麽,餘貴人都不要再搭話了,免得再吵起來,各自散了吧,回宮等著內務府派發中秋家宴穿的衣裳。”
溫韶晴一直不動聲色,聽到這話就乖乖的站起來行禮。
一直來到外麵,餘落宛還在不停的吐槽著,“娘娘,您看她是不是不講理?嬪妾好心和她解釋,她竟然還這麽理直氣壯的和嬪妾吵起來。”
“你這是說的什麽話?不知道後宮以和為貴嗎?要不是你搶著和文嬪搭話,怎麽可能會吵起來?既然你們不和,就不要再招惹她了。”溫韶晴被她吵的頭疼,忍不住皺了皺眉。
看她似乎有些疲累,餘落宛頓時不敢再多言什麽,“是,嬪妾就是不想看到文嬪本性強勢不講理,在您和皇後麵前又那麽討好的諂媚模樣。”
溫韶晴擺擺手,對這樣的事根本不在意。
那隻是文秀雪選擇的生存之道,這樣才是聰明的做法,反觀餘落宛這樣毫不畏懼,直來直往的性子,不知道會得罪多少人。
回到青玥宮裏,內務府已經早早的送來了中秋家宴的衣裙。
因著溫韶晴最受寵愛,如今又在妃位,送來的衣裳端莊名貴不亞於皇後的那件。
秋水捧著衣裳走進來,奉到了她的麵前,“娘娘,這是中秋家宴要穿的衣裳,奴婢已經檢查了,針腳紋路都好好的,請您過目。”
此時的溫韶晴正在淨手用膳,聽到這話抬頭望去,就見送來的衣裳是廣袖流月雲紋長裙,上麵繡著的梨花灑圓月頗有團圓吉祥的意思,不用多想也知道內務府十分用心了。
她滿意的點點頭,隨口道:“小梨,你去把衣裳送到內殿放好。”
小梨答應一聲,和秋水一起捧著衣裳進去。
掛好了衣裙,她剛要伸手去翻開內裏透透風,就聽到秋水突然呀了一聲。
“你亂叫什麽?嚇死我了!”小梨拍了拍心口,忍不住瞪了她一眼。
秋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又滿臉好奇的望著她,“小梨姐姐,你今日用了什麽胭脂?抹在臉上看起來可真水嫩!像剛結的水蜜桃一樣!好看的不得了!”
“真的嗎?”小梨摸著自己的臉,頓時欣喜了起來,“我用的隻是平常的胭脂,覺得沒有什麽不一樣啊。”
“那許是姐姐用露水洗臉了吧?我看你昨日早晨在月季花上收集了露水,一定是這天地水氣滋養的緣故,讓你的臉看起來年輕了好幾歲。”秋水又是一頓奉承,笑的很是諂媚。
一番話可誇到小梨心坎裏去了。
她連忙跑到銅鏡麵前,看著自己俏生生的小臉左照右照,“還真別說,這露水洗臉有用的很,明日我去禦花園采露水去,那裏的露水可多了!”
秋水跟著笑了笑。剛要再誇兩句,就聽到靜惠在門口喊了一聲:“你們做什麽呢?還不快出來布菜?”
小梨吐了吐舌頭,直接拉著她離開,再也沒有回頭看那掛著的衣裳一眼。
快出內殿的時候,秋水回過頭看了一眼衣裳,眼中的光芒很是銳利。
等小梨來到了正殿,才見皇上不知道何時已經來了,連忙拉著秋水行禮。
李景睿擺擺手,隻是好奇道:“愛妃方才問朕什麽?”
“臣妾方才說,中秋家宴是個重要的場合,嬪妃們都要出席,如今容貴人身上的傷好了,隻是臉上還有紅斑,要讓她也現身嗎?”溫韶晴笑吟吟的給他布菜。
李景睿頓了頓,直接拒絕道:“為何要讓她現身?她躲在宮裏不肯出來,恐怕也是不願見人的,朕都沒讓內務府準備她的衣裳。”
“這麽說來,不管容貴人想不想去,皇上都不會讓她去了?”溫韶晴夾了一塊鴨肉放在他碗裏,自己倒沒吃幾口。
李景睿一看就不樂意了,不由分說的親自把鴨肉喂給她,“到時候出席的有很多皇室之人,讓她來了又免不掉一陣詢問,對她也是不好的。”
“還是皇上想的周到,隻是溫如蘭也來啊……”溫韶晴意味深長的說出這話。
說來也奇怪,溫如蘭從她這裏拿走銀子已經快半月了,這個女人平日裏花錢大手大腳,五百兩銀子能堅持這麽久嗎?奇怪。
定是想盡辦法從丞相府拿錢了吧?
溫韶晴正默默在心裏想著,夾菜的手就被猝不及防的拍了一下,一塊肉片就掉在了桌上。
“你發什麽呆?若是不想看到溫如蘭,朕讓福公公把她安排在偏僻角落裏就是了,正巧她也不過是孤身一人前來。”李景睿還以為她是不高興了,連忙安撫了兩句。
溫韶晴回過神,對他勾唇一笑,“臣妾才不是不想看到她,她來了正好,也看看自己曾經向往的宮廷生活,讓她自個兒眼紅去吧。”
“調皮。”李景睿被她逗笑,忍不住捏了捏她的鼻尖。
這時,殿外傳來了動靜。
福公公出去又出來,“欣常在來找娘娘了。”
“朕要留宿,今日太晚了,讓她有什麽事明日再說。”李景睿不耐煩的擺擺手,不想和心愛之人用飯時被打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