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了?容貴人不願意出來示人嗎?”溫韶晴擔憂的蹙眉,來到皇後旁邊的空位上坐下。

柳枝歎了一口氣,無力的退後幾步,“聽貴人的貼身宮女說,貴人的臉上都是紅斑點,被打擊的已經一天一夜不吃不喝了,也不願出來見人。”

“怎麽會這樣?貓毛過敏不可醫治嗎?那容貴人以後要如何承寵啊?”餘落宛心直口快,已經驚呼了一聲。

確實,在皇宮中的嬪妃就算位分不高,但隻要有幾分姿色,那就一定有機會得寵,可容貴人剛來到宮裏兩月就毀容,恐怕以後不能夠再承寵了。

蕭飛霜很是不悅的瞥了餘落宛一眼,“餘貴人,容貴人如今出了這樣的事,心裏已經十分不好受,你就別再大呼小叫的了。”

“是。”餘落宛自知失言,隻好訕訕躲在了最後麵。

眾人沉默了一會兒,溫韶晴才擔憂道:“既然容貴人不想示人,咱們還是回去吧,若是一直等在這裏,恐怕她一步也不會出來用膳。”

“湘妃說得對,咱們若是等在這裏,反倒讓容貴人不自在,還是先各自回宮吧,餘貴人,你也住在軒靈殿吧就好好照應著容貴人吧。”蕭飛霜率先起身,早就已經坐的腰酸背痛了。

一行人終於鬆了一口氣,一起朝外走的時候,溫韶晴刻意在後麵磨蹭的最慢。

過了片刻,等所有的人都離開了,她才親自走到內殿門前,“容妹妹,現下隻有本宮一人了,你不打算見一麵說說話嗎?”

“娘娘。”靜惠忍不住出聲提醒。

以容冬兒的聰慧,不會想不明白被野貓圍困是怎麽回事,現下懷恨在心直接揭發該怎麽辦?

溫韶晴遞給她一個安心的眼神,隻是定定的站在門前。

不過多時,雲河從裏麵打開門,側過身請她們進去,“我家主子想見娘娘一麵。”

溫韶晴勾唇一笑,悠悠的走了進去,轉過屏風來到了帷幔前,就看到裏麵隱隱躺坐著一個人。

“靜惠,帷幔厚重不通風,快去把容妹妹收起來。”她吩咐一句,自己拉過一把椅子坐下。

帷幔掀開後,容冬兒眼中的仇恨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柔弱無力的可憐模樣。

看她麵無血色,額頭與側臉的紅點很是醒目,兩隻手上都纏著紗布,**在外的雪白肌膚上滿是斑點,溫韶晴心裏沒有一點憐憫和不忍。

她慵懶的撣了撣衣袖,“臉上的斑點消不下去了吧?”

“托娘娘的福,太醫說塗藥三五年都不一定好的起來。”容冬兒也是淡淡回應。

溫韶晴看她絲毫沒有悔過之意,反而一副深受其害的模樣,心裏有些生氣,“怎麽,你落得這個下場倒是委屈了?當初夥同春水用麝香陷害本宮時怎麽不委屈?”

“娘娘都知道了?”容冬兒心裏一震,不由很是訝異。

她知道溫韶晴能得寵愛必定不簡單,能猜到自己頭上已經是十分難得了,卻不想她竟然連內應是春水都知道,明明春水並沒有留下什麽線索!

溫韶晴冷笑一聲,“人在做天在看,你的那點小把戲瞞得過誰?你該慶幸本宮沒有像對待春水一樣懲治你。”

“春水……如何了?”容貴人攥緊拳頭,被她這樣盯看著,總有低人一等的感覺。

看她到如今還關注著旁人的生死,靜惠隨即站出來,笑著回稟:“春水已經被喂下了兩塊麝香,趕出宮了,今後不能生育也有了汙名,應該是嫁不了人了,這比主子您淒慘多了。”

“果然,皇上喜歡的也不是什麽純良之輩。”容貴人諷刺的勾唇,眼中含著一抹忌憚。

她是後悔了,後悔不該沒摸清溫韶晴的底細就貿然動手,這才輕了敵,被這樣反擺了一道,惹了一身腥。

聽了這話,溫韶晴的眸光突然犀利如刀刃,“你有何資格說這話?若不是你心思不正,想盡法子的對付本宮,本宮何至於以牙還牙?純良之輩?純良的人就活該被你暗算不做反擊嗎?!”

一番疾言厲色後,她騰地從位子上站起來,轉身便要離開。

容冬兒莫名心裏一緊,連忙追問:“你要去哪兒?”

“既然你說皇上不喜本宮這樣心裏深沉的女子,那本宮就將來龍去脈悉數告知皇上,也免得你以為本宮當著皇上的麵就不能懲治你。”溫韶晴背對著她說出這話,言語中滿是怒氣。

她選擇隱瞞下來,是怕李景睿處理國事之餘還要憂心。

李景睿本就遺憾她不能為大李王朝誕下皇嗣,多次命小梨好好伺候著,若真的是說出來此事,容冬兒不會有什麽好下場。

聽了這話,容冬兒才真正害怕了。

她不顧身子的虛弱,連滾帶爬的下了榻,撲通一聲伏在溫韶晴的腳邊,“娘娘饒命!娘娘饒命啊!嬪妾一時糊塗做了錯事,已經受到了還有的懲罰,還望娘娘寬宏大量,饒了嬪妾這一回,嬪妾下回再也不敢了!”

“是嗎?本宮瞧著你方才的樣子不像是悔改了。”溫韶晴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如同看一隻隨時可以踩踏而死的螞蟻。

容冬兒咽了咽口水,嚇得臉色煞白,“嬪妾毀容之後心情不好,一時冒失才說出那樣不敬之言,還請娘娘萬萬不要放在心上,嬪妾往後一定恪守本分!”

她如此卑微的樣子,看在溫韶晴眼裏隻覺得可笑。

在前日,容冬兒在她眼裏還是一個端莊溫柔,凡事不會多言,隻一心明哲保身的好女子,可今日才知道她如此狼狽,陰毒,隻是外表光鮮亮麗罷了。

是不是每個進宮爭寵的女子初始美好,後來都會變成這樣?

“娘娘?娘娘就饒了嬪妾這一回吧,嬪妾已經有了報應,不能再得寵了啊!”容冬兒痛哭流涕,嚇得全身都在發抖。

雲河聽到動靜推門進來,看到她如此可憐狼狽,也跟著跪下來求饒。

“行了,你以後給本宮安分些,沒有人會再閑來無事跟你過不去,可你若是再陷害本宮,本宮定要你萬劫不複!”

溫韶晴一甩袖子,無情的離開了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