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誰啊?”

“是不是小翠?我看她總是鬼鬼祟祟的在院子裏晃悠。”

“你別血口噴人!我隻是怕被靜嬤嬤叫去擦台階,這才裝作很忙的樣子罷了!我還想說是不是你呢!”

幾個宮女七嘴八舌的議論起來,一時之間人心惶惶,倒顯得凶手越發撲朔迷離了。

“你們胡說什麽呢?!娘娘在說話,誰還再聒噪?”靜惠斥了一句,冷眼掃視著眾人。

宮女們不再多說,俱都低下頭退後了兩步。

“小梨,再去添一盞茶,本宮口渴了,就再給她一盞茶的時間,若是茶涼還沒有人站出來,那本宮就不必再給她什麽情麵了。”溫韶晴開口吩咐一句,依舊氣定神閑的坐著。

看著她帶了幾分淩厲的眉眼,宮女之間一片鴉雀無聲,誰都靜靜等著那人現身。

不過多時,小梨很快就端來了一盞滾燙的茶。

茶水冒著熱氣,在提醒著那人沒有多少考慮的時間。

“靜嬤嬤,你知不知道那人是誰?娘娘是怎麽看出來的?”小梨好奇的低聲詢問。

聞言,靜惠隻是輕咳一聲,示意她不要多說什麽。

熱氣還在升騰,溫韶晴時不時探幾下茶杯的溫熱,麵上甚至緩緩露出了一抹笑意,“若是你想進慎刑司體會一番,本宮倒也樂得看一看。”

眾人依舊低著水,誰都沒有抬頭看了看,耳朵卻支得比誰都靈。

又過了兩刻,茶水變得快沒有了溫度,溫韶晴的笑容也消失了,“春水。”

“奴婢在,娘娘有何吩咐?”春水連忙站了出來,對她行了一禮。

溫韶晴似笑非笑的瞥了她一眼,“非要本宮親自叫你出來,你才肯承認此事是你所做嗎?”

此話一出,眾人立刻沸騰了。

春水臉色慘敗,愣了好一會兒才慌忙跪下來,紅著眼辯解道:“奴婢不知道娘娘說這話是何意,可奴婢從來沒有做過背叛青玥宮的事,更沒有用麝香陷害過敏和欣常在,求娘娘明鑒!”

“竟然是她……”方瓷隔著紗窗看著這一切,目光很是複雜。

小梨氣的瞪圓眼睛,揚手一巴掌打下去,直打的她嘴角流血,頭發散亂的很是狼狽。

“白眼狼!你們從景親王府來到宮裏,是娘娘親自把你們帶過來的,每個月還多補貼你們二兩銀子,你卻做出這種忘恩負義之事,哪怕丟進慎刑司死了也不足惜!”

春水哭著搖頭,緊緊咬著唇,“不是奴婢,真的不是奴婢!娘娘又沒有真的證據,為何要這樣冤枉奴婢?”

“冤枉?若真的是冤枉,那就去慎刑司走一遭吧,挑斷了手筋還喊冤枉,那你便是真的清白。”溫韶晴漫不經心的說出這話,又毫不猶豫道:“小翎子,帶她去慎刑司。”

“是!”小翎子答應一聲,立刻過來按住地上的春水,拽著她就往宮外走。

他雖精瘦,力氣卻出奇的大,一連拖了春水半米遠,仿佛真的要下定決心送她去慎刑司走一遭。

春水嚇得張著嘴,拚命掙紮著哭喊:“娘娘饒命!奴婢不想去慎刑司,奴婢真的是冤枉的!”

“本宮說了,待你被挑斷手筋,打斷雙腿還這麽喊冤,那你便是清白的。”溫韶晴毫不動容,隻是冷冷的看著她。

慎刑司如地獄,裏麵的管教嬤嬤都是魔鬼,任誰落在她們身上,不被扒掉一層皮,留下幾塊血肉都是出不來的。

這樣的傳言人人皆知,春水自然也早就聽說過。

現下她聽到溫韶晴這麽說,頓時就更加害怕了。

看著自己被拖在地上的身子,她不由得咬了咬牙,心如死灰的閉眼,“奴婢……承認就是了,那月季花下的麝香和偏殿花瓶裏的麝香都是奴婢放的。”

“你們可都聽到了?”溫韶晴冷笑一聲,“去告知皇後娘娘一聲,放麝香的人已經抓住了,問問娘娘要如何處置。”

“是。”小翎子答應一聲,立刻把春水甩在地上,轉身匆匆離開了。

小梨猶不解氣的站在一旁,咬著牙上前,“奴婢真沒想到此事竟然是春水做的,娘娘待她不薄,她怎能這麽背叛青玥宮?”

聽到這話,春水沒有任何反應,隻是失魂落魄的坐在地上,想著自己會被如何處置。

不過多時,小翎子從外麵歸來,“娘娘,皇後娘娘說了,這春水自打府邸開始就跟著您,還是您自己來處置為好,既然已經抓到了凶手,那她就不管了。”

“也好,娘娘親自處置也能解解氣。”小梨狠狠瞪著地上的人,氣的心口悶疼。

溫韶晴看著春水狼狽又害怕的模樣,心裏沒有半點波動。

這點背叛算什麽?上一世她遭受的被這痛苦千萬倍,隻是她平生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背叛者,既然有人還不知深淺的這麽做,那就別怪她不留情了。

想到這裏,她緩緩抬眸,“麝香在哪呢?”

“娘娘,原先都在老奴這裏,不過這樣的汙穢之物實在不宜出現在青玥宮,老奴已經將麝香扔在殿門外了。”靜惠連忙上前答話。

溫韶晴擺擺手,“去把麝香拾回來,喂她吃了。”

“什麽?”春水錯愕的抬頭。

這麝香說到底算是一種毒藥,若是真的吃下去,恐怕這輩子都不能生育了。

溫韶晴不理會她,接著道:“喂了麝香把她打發出宮,不必給一份遣散銀子。”

靜惠沒有露出任何的訝異,快步去找回了麝香。

當著宮女們的麵,她用力掐住春水的下頜,將兩塊麝香都塞了進去。

春水吞了麝香,趴在地上幹嘔了好幾聲,使勁用手摳著嗓子眼,想要把吞下去的髒東西吐出來。

溫韶晴喝了一口涼茶,這才慢慢起身,“你若是吐出來也可以,這條命就別要了。”

說完後,她困頓的打了一個哈欠,搭著小梨的手轉身去內殿歇息。

春水抬起頭,神色晦暗不明。

她本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可如今卻如同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從始至終連抗爭的機會都沒有。

“娘娘為何不問問奴婢是受誰指使?難道您就不想知道真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