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韶晴好奇的看了一眼,就見那白玉茶具晶瑩剔透,青花的紋路更是清新雅致,看著就讓她有了用茶具喝茶的衝動。

“真不錯,用來盛杏仁奶最好不過了,靜嬤嬤,你把杏仁奶盛進那隻碗裏。”

她興致勃勃的看著白玉碗裏盛了乳白杏仁奶,這才端起來抿了一口。

又香又滑的杏仁奶咽下去,溫韶晴眯著眼睛,頓時長舒一口氣,“最喜歡喝杏仁奶,香甜可口。”

“娘娘以前在丞相府也喝過?這可奇了,禦膳房的杏仁奶配方是禦用不外傳的,丞相府的小廚房竟然也會做。”靜惠訝異的望著她,覺得丞相府果真非比尋常。

溫韶晴笑容微僵,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確實如靜惠所說,這杏仁奶隻有宮中的主子才能喝上,她之所以知道杏仁奶好喝,也隻是前世喝了好幾回罷了。

想到這裏,她剛要找個滴水不漏的理由含糊過去,就覺胃裏一陣翻湧,張開嘴就吐出了剛喝下去的杏仁奶。

看著地上的白漬,所有人都愣了。

小梨一下子慌了,而後驚訝的捂住嘴,“娘娘到底是身子不適,還是……還是真的被老天眷顧,已經有喜了?”

“這話可不能亂說!小心被人聽了去!”靜惠立刻嗬斥一句,又低聲道:“娘娘,您不是會醫術嗎?不如給自己診診脈?”

“不,去請楊太醫,讓他幫本宮診脈,快去!”溫韶晴捂著心口,努力把惡心的感覺壓下去。

她不敢診脈,因為心裏因著小梨的話有了希望,若是她親手讓自己的希望破滅了,她會受不了的。

看她神色有異,靜惠和小梨對視一眼,立刻讓小翎子去太醫院請人。

不過多時,楊清竹匆匆趕到,一進宮門就急聲道:“晴兒!你現下覺得如何了?”

“楊太醫。”小梨皺著眉提醒了一句,用餘光打量著旁邊的幾個宮女。

小翎子眼神一閃,裝作聽不到的樣子請他進去,“楊太醫,方才娘娘把喝下去的杏仁奶吐了出來,您快去看看吧。”

楊清竹自知剛才失言了,也隻能點點頭,提著藥箱進到內殿。

診脈後,他拿掉放在溫韶晴手腕上的帕子,“娘娘身子沒什麽大事。”

“沒什麽大事?那為何會無緣無故的想吐?”溫韶晴目光黯然,雖然知道自己想多了,卻還是有些難受。

楊清竹沒有說話,隻是走到了桌邊,嚐了一口杏仁奶,又拿起白玉茶具翻來覆去的看。

察覺出不對,溫韶晴急忙問道:“怎麽了?”

“杏仁奶裏什麽也沒有,娘娘是因著受涼,喝這樣加了羊奶的杏仁奶有些反胃罷了,隻是這茶具卻有問題,是用麝香水泡過的。”楊清竹將茶具遞給她,直接實話實說了。

溫韶晴臉色一變,半晌才道:“果然有人嫉妒本宮得了皇上的恩寵,才進宮半月就想著動手腳了,我竟沒有察覺這茶具有問題。”

“茶具是奴婢拿的,奴婢該死!”小梨嚇得急忙跪在地上,心裏十分懊惱。

她為何不好好查查?否則也不會將這樣有毒的東西拿回來了。

聽到這話,溫韶晴不在意的擺擺手,“本宮都沒有察覺,你又怎麽知道這茶具有問題?不是你的錯,下回謹慎些就好了,起來吧。”

小梨擦擦汗,膽戰心驚的站了起來,“是誰如此歹毒?娘娘一定要徹查到底!”

“我就說你在宮裏根本不會平安無事,若茶具上不是麝香,而是鶴頂紅和砒霜呢?你根本不能護自己平安,皇上也做不到!”楊清竹氣衝衝的一捶桌子,雙眼已經發紅了。

溫韶晴心下感動,連忙安撫道:“這樣的伎倆十分晦暗不明,輕易也是查不出來的,可已經出了這樣的事,以後本宮會更加小心的,皇上日理萬機,顧不得後宮也是常事。”

“你總有許多這樣的說辭,我不想再看到這樣的事再發生第二回,否則我會直接去找皇上,不管他有多為國事煩憂。”楊清竹堅定的說出這話,提著藥箱怒氣衝衝的離開了。

知道他是太為自己擔心,溫韶晴歎了一口氣,不由得緊緊蹙了眉。

到底是誰這樣耐不住性子,生怕她這麽快懷了皇嗣一樣,哪怕在宮裏還沒站穩腳跟就做出這事,還真是……有趣。

“娘娘,現下該怎麽查下毒之人?若是大張旗鼓的驚動了皇後和皇上,恐怕還有些不太合適吧?”

靜惠也顧不得管楊清竹為何這樣說,隻能先試探接下來該如何。

溫韶晴定了定神,強迫自己靜下心來,垂眸思慮了很久都沒用說話。

宮中的所有人都低下頭,靜靜等待主子發話,暗地裏猜測著是誰這麽大膽,竟然利用茶具來陷害自家主子。

不過經此一事,他們也能知道青玥宮的主子是什麽脾性了。

過了許久,溫韶晴才沉吟道:“小梨,你去內務府取茶具時,不是還有一套是留給明慈宮的嗎?你為何選了這一套?”

“奴婢並沒有多想,隻是瞧著白玉青花茶具十分素淨,另一套茶具上的梅花是正紅色,那是隻有正室才能用的紅色,奴婢不敢拿過來,怕被說成是對皇後娘娘不敬。”小梨急忙解釋,生怕主子會懷疑她。

溫韶晴了然的點頭,突然就有了頭緒。

看來幕後主使就是為了針對她,料定青玥宮的宮人不敢拿正紅色茶具,這才用麝香水浸泡白玉茶具。

而白玉茶具是番邦進貢,被送進內務府之前,是由禮部的人清點,這其中不會有人知道茶具最後會落入誰手,所以不可能是在此下了毒。

“你再好好想想,來的路上可遇到了什麽人,有沒有宮人碰過茶具。”溫韶晴捏緊了帕子,麵上看不出什麽波動。

小梨仔細回想,忽然又猛地點頭,“奴婢想起來了!是偏殿的一個小太監,欣常在手底下的人,他看奴婢拿的茶具好看,方才在院裏還特意把玩了。”

此話一出,所有人議論紛紛,看向偏殿的目光都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