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韶晴覺得,這輩子怕是不能做到讓所有嬪妃忌憚了。

上一世她為皇後,親自輔佐李元康登基,又幫他鞏固朝中的大權,當得上是元妃和李元康的恩人。

別說是嬪妃們不敢對她這個大功臣怎樣,就算元妃不喜她,可隻要有嬪妃鬧事,也會毫不猶豫的幫著她。

這一世的皇後不是她,她更沒有那麽大的威懾力,唯一隻有李景睿的寵愛,不說製衡後宮了,恐怕讓嬪妃們不敢動自己都不可能。

李景睿不知道她心裏在想什麽,卻也跟著笑了,“朕不用公正,因為朕相信你不會主動害人,幫著你對付劉氏和溫如蘭的時候,朕就知道是她們有錯在先,你是有原則的。”

“是,皇上最了解臣妾。”溫韶晴點頭,忽又問道:“皇上今日去明慈宮做什麽?”

聽她這樣問,李景睿才答道:“也不是什麽大事,隻是李元康明日就要出發去登州,朕怕他不甘心,去了會找個借口再回來,所以想問問你,給他封個什麽官銜,讓他永無回來的可能?”

“一個登州王還不夠嗎?若是他要回來,皇上何不嘉獎他辦事牢靠,讓他繼續造福登州百姓?若他再找什麽借口,再把他調到別處就是了,總之就是不許他回來。”溫韶晴不以為意的答了兩句。

聞言,李景睿眸光一閃,“晴兒與朕心有靈犀,想到一處去了。”

“那皇上就別再煩憂了,今日臣妾親手為您幾樣小菜好不好?”溫韶晴依偎在他的肩膀上,眼中滿是期待。

她這幾日看禦膳房送來的都是大魚大肉,就讓宮女設了一個小廚房,也自己學了幾樣菜,想著手藝好了親自做一頓。

聞言,李景睿的神色忽然古怪了起來,“朕今日要去明慈宮了,京中傳言說朕和蕭皇後沒有圓房,蕭將軍今日還特地到禦書房問了此事,所以朕今夜不得不與皇後圓房了。”

“那……那可真是太好了。”溫韶晴心中一震,臉上的笑容有些勉強。

以前是她勸著李景睿和蕭飛霜圓房,還為此煩憂了很久,沒想到真的到了這一日,她心裏還是難受。

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不隻是皇後,李景睿以後還會寵幸其他的妃嬪,她早就該看開不是嗎?這陣子與李景睿太過親密了,才讓她這般的不適應,以後可不能這樣了。

看她笑意微淡,李景睿不禁有些心疼,“朕知道以後少不得會有委屈的地方,可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晴兒,不要怪朕好不好?”

原本溫韶晴還難受著,聽他這麽說,卻不由得又心疼了。

不顧遠處還有宮女和太監,她踮腳緊緊抱住了李景睿,哽咽道:“您是皇上,日後為了江山還有許多不得已的地方,您的難處越來越多,臣妾都知道的,也不會埋怨您,您不要覺得對不住臣妾。”

一番話說的李景睿心中感動,心頭熱的說不出什麽話來。

他緊緊擁著溫韶晴,良久才顫聲道:“也不知朕哪輩子修來的福氣,竟有你這樣的好女子相知相伴,朕絕不負你。”

“臣妾知道了,太監和宮女都在看著呢,快把臣妾鬆開吧。”溫韶晴反倒不好意思了,連忙退開了好幾步。

福公公見皇上望過來,立刻轉過身不敢再看,其餘的宮女和太監也都低下了頭。

過了片刻後,李景睿趕著再去禦書房,讓人備了轎攆送溫韶晴回去,便帶著人急匆匆走了。

坐在轎攆上,溫韶晴看著長長的甬道,忽然覺得皇宮不是不好,不得帝心才是真的被困在這裏了,而她和李景睿即使在皇宮中不能出去,也不覺得寂寞和孤獨。

“娘娘,您和皇上可真恩愛,老奴還從未見過太上皇對哪個妃子這麽親近過。”靜惠在旁感歎一句,卻也免不得擔心物極必反。

溫韶晴點頭,剛要說什麽時,就聽到身後一聲急呼:“湘妃娘娘!”

一抹身影追到轎攆旁,急匆匆行了一禮,“娘娘!”

“原來是餘貴人,你怎麽還沒回宮?”溫韶晴擺手讓人停了轎攆,想要下來和她一同走。

餘落宛十分有眼色的親自扶著她,這才笑道:“這就回去了,嬪妾要在宮裏麵壁思過,好幾日不能見娘娘,便趕過來親自道聲謝,謝謝娘娘賞賜的幾樣首飾。”

“不必多謝,你喜歡那些首飾就好,將來再有新的嬪妃進宮,你們這些人也要賞賜她們的。”溫韶晴淡淡笑著,不親不疏的與她說話。

餘落宛點點頭,和她說了幾句話後,忽然看了看四下裏沒有別宮的宮女,才跪下來行了一個大禮。

看她突然如此,溫韶晴不免嚇了一跳,“餘貴人,你這是做什麽?為何向本宮行大禮?快起來。”

“嬪妾多謝娘娘的大恩!若不是娘娘那日在選妃時幫了嬪妾,嬪妾是萬萬不能進宮的,娘娘的大恩大德,嬪妾無以回報!日後若是有用得上嬪妾的地方,娘娘隻管開口就是了。”

餘落宛說的懇切又真誠,一副恨不得把命給她的模樣。

聽了這話,溫韶晴不免有些驚訝,“你……你怎知是本宮替你說話了?難道你認出本宮是那個奉茶的宮女?”

她覺得自己不會暴露,畢竟她兩個時辰都沒敢抬頭,又站在皇上身邊,任哪個女子都不敢抬頭細細觀瞧的。

似是看出了她的不解,餘落宛不禁笑了起來,“娘娘雖是宮女打扮,可手腕卻戴著羊脂玉鐲子,這不是一個宮女能戴的首飾。”

聞言,溫韶晴摸了摸手腕間的鐲子,這才把她扶起來,“你倒是觀察細致,不過你不必如此,本宮也是看你真性情,對人對事又很機靈,這才多說了幾句,若是皇上不喜歡你,又怎能讓你入選?”

“那也是娘娘的功勞,嬪妾在此謝過。”餘落宛又笑吟吟的行禮,卻沒把她的話當回事。

她可是看得清楚,皇上十分看重這位湘妃娘娘,據說當初為了給湘妃留一個正室之位,差點和將軍府鬧翻才罷休,否則這皇後之位早就是丞相府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