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若巧反應過來,咬咬牙剛要說什麽,又聽到她道:“從現在開始,你最好給我閉嘴,否則我一定要讓你看看今日出醜的到底是誰!”

溫韶晴眼神淩厲的掃了她一眼,毫不留情的威脅。

對付溫若巧這種毛丫頭,簡直就是小菜一碟,在外麵她沒必要忍著這個刁蠻無理的小女子,索性她剛才已經微露鋒芒,現下也沒必要裝什麽軟柿子。

溫若巧被她嚇得訕訕的,一時低著頭不敢說話,心裏卻憎恨不已。

“姐姐為何這樣疾言厲色?三妹妹也是有口無心,好好說教也就罷了。”溫如蘭裝作無奈的樣子歎了一口氣,好似一個夾在中間左右為難的人。

溫韶晴一瞬間又恢複了原來憨厚老實的樣子,低聲道:“我也不願意二妹妹為難,可平日便罷了,今日在外麵,若是溫若巧再這樣口無遮攔,遲早要壞事。”

“姐姐說的是,也是我太心疼三妹妹,所以才多嘴了一句,姐姐安心吃茶吧。”溫如蘭連連點頭,沒有再說什麽,

這句話說的旁人還沒有什麽反應,溫若巧倒是感動的撲了上去。“二姐姐,你太好了!”

“自家姐妹說這個做什麽?委屈了吧?快吃一塊點心吧。”溫如蘭寵溺的拍拍她的手,拈了一塊桂花糕遞給她。

看著兩人姐妹情深的模樣,溫韶晴心中作嘔。麵上卻未露出分毫的不滿和不待見。

隻是她一味注意著兩個姐妹,絲毫沒有發覺暗處有一雙眼睛從一開始就默默注意著這一切。

“小姐,你在這裏站了許久,又不過去和小姐們吃茶說話,到底是在做什麽?”丫鬟不解的問了一句,很是搞不懂自家小姐心裏在想什麽。

唐佳人摘下嫣牡丹,捏在手裏把玩,“有意思,我從未見過這麽有意思的人,這個溫韶晴我一定要會會。”

“溫韶晴?那不是丞相府剛回來的小姐嗎?小姐結交那人做什麽?奴婢說句不好聽的,這樣的粗人,會帶壞了小姐的。”丫鬟憂心忡忡的勸阻。

聞言,唐佳人不悅的蹙起秀眉,哪怕是在生氣,也很是惹人憐愛,“帶壞我?你也和那些無知小姐一樣嗎?”

“是奴婢錯了,奴婢不該多言。”丫鬟自知剛才議論了主子是犯了大忌,剛跪下來磕頭認錯。

唐佳人沒有理會她,隻是徑直離開了。

傍晚涼風習習,各家小姐陸續回府,許多人看到溫韶晴站在府門口,再也不敢投以輕視的目光。

溫韶晴等著下人牽馬車過來,與溫如蘭並肩而立,兩人一個嬌柔惹人憐,一個優雅美豔,站在一起好不惹眼。

看到馬車被下人牽過來,溫如蘭下了台階去上馬車。

“等一等!丞相府家小姐,請留步!”

府內傳來丫鬟的喊聲,不僅讓溫家三姐妹愣了愣,一旁還沒離開的幾位小姐也很是不解。

溫韶晴回過頭,就看到隻露了一麵的唐家小姐款款而來,似是有話要說。

見狀,溫如蘭又回身過來,臉上帶著些許傲然的笑意,“不知唐小姐找我做什麽?”

溫韶晴狐疑的瞥了她一眼。

她知道溫如蘭把唐佳人當成了競爭對手,現下唐佳人親自找來,更讓溫如蘭以為是衝著結交她去的。

唐佳人沒有理會她的話,來到了溫韶晴的麵前,揚起一抹今天最真心的笑,“溫小姐今日在府中玩的如何?”

聽到這話,溫韶晴著實驚了。

一旁的溫如蘭笑意微僵,眸中閃過不可置信,仿佛不能接受唐佳人竟然是來找溫韶晴的。

“玩得很好,尚書府的後花園很是漂亮,梨樹林更是雅致秀美。”溫韶晴有些猜不透她想要做什麽,隻得如實回答了。

唐佳人知道她是真心誇讚,心下又對她多了幾分親近之意,“既如此,若是我以後邀請溫大小姐來府中單獨喝茶也行嗎?”

“自,自然可以,那是我的榮幸。”溫韶晴受寵若驚的答應,心裏還有些欣喜。

她知道這位唐家小姐很有才學,且畫功了得,對外不爭不搶恬靜高冷,對內不愛結交朋友,喜好修身養性。

這種難得讓她欣賞的女子若是和她做了朋友,她自然是求之不得的。

放眼整個京城,恐怕值得結交的也就隻有這個唐佳人了,她沒有什麽理由拒絕。

唐佳人點點頭,拉著她的手把一塊玉佩遞過去,“這玉佩本是一對,如今我把另一對贈你,若是你以後想來找我,拿著這塊玉佩,府中人不會攔你。”

“多謝,唐小姐這樣盛情,韶晴很是開心。”溫韶晴接過來端詳,發現這玉佩質地通透,渾然天成,是不可多得的好東西。

唐佳人必定很是鍾愛這對玉佩,如今贈她,結交之意已經很明顯了。

聽她這麽說,唐佳人點頭,“那我就不耽誤你回府了,改日再聚。”

“好。”溫韶晴笑著答應。

她目送著唐佳人回府,轉過身想要上馬車的時候,卻發現所有人的表情都很是古怪。

尤其是溫如蘭和溫若巧,臉色難看的都要滴出墨來了。

看溫韶晴看過來,溫如蘭一瞬就恢複了平常模樣,“沒想到唐家小姐竟然對你另眼相看,姐姐和這位才女結交,真真是不虛此行呢。”

“都是妹妹帶我來的功勞,咱們上馬車吧。”溫韶晴輕飄飄一句話,轉身離開了。

她深知溫如蘭在京城中很是受歡迎,如今遭到唐佳人無視,心裏肯定很是難受。

不過她就是想看到溫如蘭難受又吃癟的模樣,心中解氣。

街道上,十幾輛馬車緩緩離去,剛才的情形卻皆落在三個男人的眼中。

屋頂上,唐生墨感歎道:“這溫大小姐還真是位奇人,不知身上哪來的魅力,竟讓我那十幾年不願結交旁人的妹妹主動搭話。”

“從第一眼看到她,我就知她不是等閑之輩,今日一看果然如此。”李景睿勾起一抹笑,眼神複雜的盯著那輛紅木馬車。

而一直未說話的李元康則眼閃精光,暗暗攥緊拳頭,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