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掣一向淡定,聽到這話卻有些訝異,“去三五天?”

“是。”小梨點了點頭,心裏卻有些癢癢。

她真想問問正妃在府裏怎麽樣,卻覺得隻不過才過來一夜的時間而已,何況她是丞相府的人,貿然打聽這個有些不太好。

仿佛看出了她心裏的想法,元掣看了看旁邊的幾人,“你有什麽想問的就問吧,他們不會透露出去半個字。”

聽了這話,卻輪到小梨有些訝異了,“我……我想問問正妃在府裏怎麽樣,和殿下還好吧?”

“他們很好,。”元掣說了這話,又接著道:“相敬如賓。”

小梨快速打量他一眼,微微帶了笑意,“這樣啊……多謝告知,記得捎話給殿下,我先走了。”

她知道,就算元掣是李景睿的人,從以前到現在看著她家小姐和齊王府共事,心裏也是偏向丞相府這邊的,否則也不會多嘴說出相敬如賓這種話。

看來以後她家小姐嫁過來,一定不會受什麽委屈,也會在齊王府裏得了元掣的照應。

待小梨回去後,兩人就帶了幾個小廝和丫鬟,一同趕往京城外南山腳下的莊子上。

幾十年前鬧饑荒,京城裏的人沒有糧食吃,溫棣的祖爺便在南山買了莊子,帶著下人們一起種樹種田,這才救活了一大家子人。

溫韶晴還從未聽過這些事,眼下聽嬤嬤們這樣說了,倒也開始佩服自己的祖宗了。

“小姐,到莊子上了。”小梨在馬車外提醒,扶著她走下來。

看到薛姨娘竟然挺著大肚子,身穿絳紫長袍,麵帶笑容的和嬤嬤們一起等候在莊子大門口,溫韶晴連忙迎了上去。

“我是來看你的,倒叫你在這裏勞累了,你還挺著肚子呢,萬一有個好歹怎麽辦?快進去說話吧。”

薛姨娘笑吟吟的搭了她的手,“無礙,你父親年後隻抽身來了一次,我也沒再見過誰,如今你來了我高興。”

“我一直忙得不得空,如今掌管著丞相府更是一個頭兩個大,不過我可沒忘了姨娘,小梨,讓嬤嬤們把我帶來的好東西抬進來。”溫韶晴親熱的和她並肩,不忘對後麵的小梨擺擺手。

不過一會兒,兩個嬤嬤把一個大箱子抬進來,放在了她的麵前。

溫韶晴親自打開,細數著裏麵的東西,“燕窩,紅阿膠,蓮子,這些東西可都是大補的東西,吃多了對你和孩子都好。”

“咱們丞相府出了你這麽一個會醫術的可真是好,你有心了,坐吧,嚐嚐我特意準備的好茶。”薛姨娘扶著肚子,慢慢的坐了下來。

兩人讓所有人退下,這才開始喝著茶說起了貼心話。

溫韶晴看著她麵容柔和的樣子,內心也跟著平靜了一些,“這段日子,丞相府發生了很多的大事,我憋在心裏找不到人說,這下可得全都告訴你了。”

“難不成還發生了什麽大事?”薛姨娘兩眼放光的看著她,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都發生了何事。

溫韶晴頓了頓,隻得將所有的事和盤托出,如何讓劉氏中毒,溫如蘭嫁給了李元康,以及陳姨娘幫她對付劉氏和一月後就要成親的事。

聽完了她的話,薛姨娘已經徹底驚了。

她沒想到陳姨娘竟然會反過來對付劉氏,不過細想之下卻又沒那麽奇怪了,“陳姨娘本就是趨炎附勢的人,一心隻想女兒能夠嫁得好,既然劉氏現在幫不了她,她自然要再找別的橄欖枝。”

“你說得對,我就是看準了陳姨娘一旦答應絕對會做到的的性格,所以才讓她去給劉氏下藥。”溫韶晴勾起一抹篤定的笑,一切盡在掌握之中。

薛姨娘連連看了她好幾眼,這才無奈的搖了搖頭,“我看啊,你根本不是來看我的,是看著三殿下和蕭正妃大婚心裏難受,索性來莊子上散散心吧?”

“不然我又能如何?眼睜睜看著嗎?不過我也是真心擔心姨娘你,畢竟你這月份也大了。”溫韶晴盯著她隆起的小腹,不免一陣心酸。

她的孩子隻不過三四月而已,那時還不太顯懷……

薛姨娘拍了拍她的手,以為她隻是因著親事傷心,“你父親不也是有夫人和陳姨娘嗎?我這麽多年也算是認命了,有權有勢的男人總歸要開枝散葉,就連尋常人家也要子孫繁盛不是嗎?殿下也是不得已的。”

“這些道理我都明白,就是心裏堵得慌。”溫韶晴無精打采的托著臉,總覺得心裏悶悶的。

看她也累了,薛姨娘連忙吩咐:“小梨,你和嬤嬤們帶著小姐去西廂房吧,那裏收拾的幹幹淨淨,讓你家小姐好好歇著。”

“你們莊子上可有什麽好吃的?明日可得好好做一頓豐盛的。”溫韶晴依言起身,也覺得自己兩個時辰的車程實在是頂不住了。

薛姨娘不由笑出了聲,推著她一個勁兒的往前走,“有有有,你想吃什麽都有,快回去歇息吧,明日好好在這裏轉轉。”

溫韶晴也沒再說什麽,跟著嬤嬤們去了西廂房。

走在院子裏,她能清楚的看到南山輪廓,心思卻飄到了京城裏。

李景睿現下在做什麽?會不會和蕭飛霜在你儂我儂?

夜色漸晚,溫韶晴沐浴後坐在廂房裏,望著明亮的紅燭發呆,對著桌上的點心是一口都沒動。

隻要一入夜,她就控製不住的在想李景睿和蕭飛霜如何纏綿,用什麽法子也不能甩掉這樣的想法。

這時,院裏突然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溫韶晴蹙了蹙眉,“小梨?我不是讓你下去歇息嗎?這些點心我實在是沒胃口吃,你就別勸我了。”

“為何沒胃口?來莊子裏散心也不能好起來嗎?”

清澈磁性的聲音響起,驚得溫韶晴猛地站起來,“你……”

這不是李景睿的聲音嗎?是她的幻覺嗎?

“一定是我聽錯了,李景睿現下還在齊王府的,這三日可是他大婚的好日子。”溫韶晴自言自語,又在位子上坐了下來。

門外又傳來一聲低笑,“怎麽,離了京城就直呼我名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