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韶晴聞言,不由得冷哼一聲,徑直走到了院外。
院外一個丫鬟正踮腳看著裏麵,見她出來立刻迎上去,“大小姐,夫人請您和丞相大人去吃……”
“我知道,先隨我去大院吧,我有事找母親商量。”溫韶晴打斷了她的話,徑直轉身離開。
丫鬟猶豫著看了看書房,這才跟她離開了。
還沒進大院,劉氏歡天喜地的聲音就先傳了出來:“今日至少要擺三張大桌,老夫人那裏的位子要鋪上軟墊……”
“母親,把廚子撤了吧,今日不能辦筵席。”溫韶晴抬腳進去,在一眾下人們麵前說出這話。
劉氏臉上的笑容一僵,繼而又笑了起來,“怎麽不能辦筵席?看來你還不知道京城裏發生了什麽事吧?康親王府招待金國使者,皇上得知很是高興,讓康親王繼續好生招待呢,也不知道三殿下現在做什麽呢?”
“不管他在做什麽,都沒有做招致皇上忌憚的事,父親方才已經說了,康親王做出此事還不知在皇上那裏是好是壞,咱們丞相府不能張揚。”溫韶晴氣定神閑的看著她。
劉氏好不容易揚眉吐氣了一回,也在下人們麵前得了臉,聽到她的話怎麽可能相信?
“康親王是我們丞相府的女婿,做了好事自然要慶賀,何況老爺什麽時候對你說不能張揚了?”她理直氣壯的反駁,並不覺得自己做的哪裏不妥。
溫韶晴眯起雙眸,一字一句道:“父親親口說不用擺筵席,也讓母親你不要出府和康親王府來往,我說的句句屬實,您可以自己去問一問。”
“不可能!紅嶺,你去問問!老爺知道了這事怎麽可能不高興?康親王府得了皇上的青眼,我們蘭兒如今也能在京城裏風光!”劉氏還不相信,隨手指了一個丫鬟去詢問。
溫韶晴也不說什麽,坐在太師椅上靜靜候著。
看她絲毫不心虛,劉氏心裏有些發慌了,生怕這些事都是真的。
不過一會兒,陳姨娘和溫若巧趕來,後麵還跟著那個叫紅嶺的丫鬟。
“今日是什麽好日子啊?為何突然要擺筵席?”陳姨娘笑吟吟的走過來,並沒有刻意親近任何人。
反倒是身後的溫若巧,狠狠的瞪了溫韶晴一眼,又生氣的轉過了頭。
溫韶晴也不在意,徑直看向紅嶺,“說吧,你都問到什麽了?”
紅嶺嚇得咽了咽口水,頂著劉氏期待的目光,磨磨蹭蹭的走了過去。
“你快說啊!老爺是怎麽說的?”劉氏急的一巴掌招呼上去。
紅嶺捂著被打的臉跪下來,連連求饒:“求夫人不要生氣!方才大小姐說的句句屬實,丞相大人確實不讓擺筵席,也不讓您和康親王府來往。”
“怎麽會呢?這可是好事,為何不讓我和康親王府來往?”劉氏頓時變了臉,怎麽也想不通的緊緊蹙眉。
看她失落困惑的模樣,溫韶晴優雅的起身,“母親不必傷心,這對丞相府是好事,康親王此舉恐怕是得了皇上的忌憚,咱們不能招惹就不會引火上身,至於二妹妹嘛……想來不會受波及。”
陳姨娘看她隱隱得意,立刻想明白了其中的彎彎繞繞。
“是啊大夫人,這事恐怕沒那麽簡單,咱們丞相府不招搖是好事。”
劉氏看她也這麽說,頓時就怒氣衝衝的一拍桌子,“閉嘴!你們分明是嫉妒蘭兒才這麽說!康親王府是讓皇上滿意了!我不信皇上會忌憚,我要去找老爺問清楚!”
“母親已經派人去了一回,自己再過去隻會被父親認為是胡攪蠻纏,您要去的話就輕便吧。”溫韶晴不疾不徐的說出這話。
劉氏頓時愣在原地,走不敢走,不走卻不甘心。
看她如此,溫韶晴勾唇一笑,“今日辛苦母親白高興也白忙活了,等康親王府什麽時候把金國使者送走,您再鬆一口氣吧。”
說罷,她起身便離開了這裏。
劉氏氣的全身發抖,強忍的疼痛更加抑製不住了。
陳姨娘愣了愣,草草安慰了劉氏兩句,便帶著女兒追了出去。
“大小姐請留步!”
溫韶晴聞言回頭,看到她追出來,不由加深了笑意,“陳姨娘有事嗎?”
“沒事,就是想讓小姐不要和大夫人計較,她也是個沒經曆過朝堂大事的婦人家而已,沒有你目光高遠。”陳姨娘小心翼翼的拍馬屁。
溫韶晴擺擺手,聲音越發的輕柔了:“姨娘不必這麽說,隻要你能夠目光高遠,知道天下之事瞬息萬變,不能執著於一棵大樹下乘涼就是了。”
陳姨娘愣愣的望著她離開,反複琢磨著這句話,激動的一拍大腿。
“姨娘,你這是怎麽了?”溫若巧不快的皺眉,不明白自家姨娘怎麽像是討好溫韶晴似的。
陳姨娘忍不住笑了起來,感歎道:“咱們啊,要擇良木而棲才行。”
溫若巧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跟著她回了院子。
另一邊,溫韶晴心情大好的走在後花園裏,看著牡丹爭奇鬥豔,頗有一種平分秋色的架勢。
不過她知道,表麵上的平分秋色不足為慮,細看下來,那些鮮豔燦爛的花朵下麵,GEN莖早就已經腐爛了。
“小姐!”小梨晃了晃她的胳膊。
溫韶晴回過神,就看府門口負責通報的小廝跑過來,外麵還隱約停了一輛馬車。
“大小姐!蘭側妃來了,要見您一麵。”小廝跑到她麵前,氣喘籲籲的跪下來。
溫韶晴驚訝於這個女人會這麽快找過來,但還是點了點頭,“不必讓她入府,我這就過去和她一敘。”
“啊?”小廝驚愕的望著她,卻沒想到她不讓溫如蘭入府。
溫韶晴眼神一冷,“如今丞相府和康親王府不能牽扯過多,要有事和我說,就在馬車裏說一說。”
“是。”小廝緊張的咽了咽口水,又一溜煙跑出了府。
溫韶晴理了理衣襟,帶著小梨抬腳走去了府門口。
馬車裏,溫如蘭閉著眼睛也散發出了怒氣,“大姐姐真是好大的架子,這丞相府是你一個人的了?竟然不許我進去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