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如蘭看著眼前這張明豔動人的臉,心裏的嫉恨排山倒海般湧來,讓她忍不住攥緊拳頭,衝動的伸出手抓過去,“我跟你拚了!”
溫韶晴早就料到她會幹什麽,立刻眼疾手快的用胳膊格擋,另一隻手狠狠甩在她臉上。
不等她從石凳上摔下去,溫韶晴又猛地抓住她的衣領,一隻手大力捏著她的下巴,“你以為這就完了嗎?你以為你能安安生生做側妃嗎?不,你的好日子還在後頭呢!”
“你……你放開我!放開我!”溫如蘭隻覺得下頜生疼,嘴角也流出了鮮血,激的她隻想流眼淚。
一旁的幾個丫鬟欲言又止,可就連杏春都低著頭不敢說什麽,她們更是不敢多看一眼了。
溫韶晴依舊不放手,笑的很是燦爛,“妹妹現在怎麽就開始退縮了呢?我還有好東西留著以後慢慢給你們呢,你可得給我撐住了,別現在就受不了!”
“你放開!”溫如蘭再也受不了這種屈辱,不知道哪裏來的一股狠勁把她推開,自己也栽倒在地上,流著淚捂住下巴說不出話來。
看著她狼狽的樣子,溫韶晴冷哼一聲,“行了,也別在這裏丟人了,好好準備準備嫁人吧,這個側妃的位置你可得坐穩了,我不會就這麽放過你。”
“你敢?!祖母和父親已經罰我了,你要是再敢對我做什麽,他們一定不會放過你!要知道祖母以前可是最疼我的!”溫如蘭惡狠狠的威脅,臉上的血水和淚水混合在一起,顯得十分狼狽。
杏春想要上前去扶,瞧見小梨冰冷的眼神時,又顫巍巍的退了回去。
“你也會說以前,萬般的寵愛都在以前,現在祖母已經知道你是什麽人了,你以為她老人家還會護著你?就算她想護,也護不到康親王府去!”溫韶晴拋下這番話,轉身就離開了。
在背過身的那一刹那,她緊緊握住粉拳,在心裏暗暗發誓一定不會這麽放過溫如蘭,哪怕把手伸到康親王府,她也不會善罷甘休!
看著她們終於離開了這裏,所有的丫鬟都鬆了一口氣。
杏春急忙伸出手去扶,哽咽道:“小姐,你別傷心,就算大小姐她再厲害,也不會真的管康親王府的事。”
“如今母親被她害成這樣,我也沒有了康親王妃的體麵,甚至都沒有十八箱妝奩,我定然不會這麽放過她,一定不會!”溫如蘭踉蹌著站起來,狠狠的捶向石桌。
“小姐!”
杏春驚呼一聲,連忙捧起她滿是鮮血的拳頭,“小姐,你何苦這樣折磨自己?”
“我是為了記住這樣的疼痛,讓我自己記清楚今天的恥辱,為我洗漱更衣,我要去見母親。”溫如蘭深吸一口氣,抹去了嘴角的血跡。
杏春聽得一愣,忍不住問道:“小姐,現在去見大夫人?已經天黑了。”
“怎麽,如今我落魄到連燈籠都沒有了嗎?”溫如蘭冷冷的看著她。
杏春嚇得身子一哆嗦,連忙扶著她進屋。
她突然有一種感覺,覺得自家小姐在一瞬間發生了天翻覆地的變化,變得殘忍又堅定,眼中滿是複仇的火焰,已經完全像是另外一個人了。
教訓了那人一頓的溫韶晴回到了院子裏,隻覺得渾身都舒暢了起來,夜裏也難得睡了一個好覺。
第二日,她匆匆吃了幾塊糕點就下一碗苦藥,便對小梨擺擺手吩咐道:“你去繡莊上,去給我拿一幅送子觀音的花樣來,我無事時便繡一繡。”
“小姐,你……你怎麽突然要這東西了?你不是不喜歡女紅嗎?上回給老夫人繡套袖都費了好一番功夫。”小梨嚇了一跳,驚疑不定的打量著她。
她家小姐是不是受了打擊?要不要去請楊大夫過來看看?
看著她謹慎的樣子,溫韶晴哭笑不得的搖了搖頭,“去吧,我一點事也沒有,人都說凡事心誠則靈,我整日喝著湯藥,也得有個求禱的念想不是?”
“是,奴婢這就去準備!”小梨欠身一禮,還沒往外走就見一個丫鬟闖了進來。
那小丫鬟氣喘籲籲的跑過來,給溫韶晴行了一禮,“小姐,奴婢打聽到今日朝堂之上的事了。”
“什麽事?”溫韶晴好奇的看著她,有些緊張的握緊了帕子。
溫如蘭被降為側妃的事應該不會聲張吧?畢竟這是丞相府和康親王府的醜事,就算是宣揚出去也會壞了皇家顏麵,皇上是不會同意旁人亂說的。
小丫鬟咽了咽口水,這才道:“有好幾件事呢,這第一件就是三殿下在朝堂上說如今天災頻頻,不是發水就是旱澇,想要專心朝堂之事推遲成親,被皇上駁回了。”
“什麽?”溫韶晴睜大雙眸,心裏一時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滋味。
李景睿為何還會這樣說?明明她昨日已經勸說好了啊,這麽說不是得罪將軍府和皇上嗎?
小丫鬟篤定的點點頭,“這是真事,不過大家都在說,原以為蕭將軍會生氣的,沒成想他卻在下朝之後親自請三殿下去喝酒。”
“那便好,隻要將軍沒生氣就好。”溫韶晴鬆了一口氣,秀眉卻依然緊蹙著。
她實在是想不通李景睿想要做什麽了。
小丫鬟看她像是不在意這件事一樣,便又接著道:“還有一件事,過半月就是年年都要舉行的龍台宴了,小姐作為女官,應該是也要出席的。”
溫韶晴聽得一愣,好一會兒想到了關於龍台宴的事。
她倒是忘了,年年為了祈求風調雨順,國泰民安,皇上都會命令禮部大辦龍台宴,不僅滿朝文武要過去,還得請道士來做法,場麵十分盛大。
這一世她作為女官,必定是要出席的,隻不過這件事對她來說隻不過是小事一樁。
想到這裏,溫韶晴定了定神,“我知道了,還有何事?”
小丫鬟看了她好幾眼,一時麵色有些古怪。
“還有……還有是奴婢聽京城裏的人說來的,他們說那王莽的朋友已經把他和唐家小姐的信物拿出來了,這下所有人都不敢娶這樣隨便的女子了,哪怕是尚書府家小姐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