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你別哭了,大夫人不是已經沒事了嗎?你再過幾日就要出嫁了,再這麽哭下去可怎麽說好?”杏春扶著溫如蘭,心疼的遞上了一塊帕子。

溫如蘭拿著手帕擦幹了眼淚,咬牙道:“可我母親就是被她害得狼狽不堪,如今整個丞相府以她的命令唯是,就連祖母也聽她的話,甚至把心愛的鐲子給了她,我怎麽能甘心?再這樣下去,母親在這丞相府裏就沒有容身之地了!”

“那我們該怎麽辦?小姐你快要出嫁了,你將來成了康親王妃,就不能再怎麽多管丞相府府的事務了。”杏春歎了一口氣,也覺得此事有些難辦。

就算是要報仇,他們也有心無力。

聽到這話,溫如蘭咬了咬牙,突然記計上心頭。

她伸出手抓住了杏春的手腕,定定的看著她問道:“杏春,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回小姐的話,奴婢跟著你已經十年了,從六歲的時候就進了丞相府,跟在小姐身邊與你一同長大的。”杏春忙欠身一禮。

回想起以前她剛進丞相府時,又一步步成了貼身丫鬟,杏春都覺得自己像是做夢似的。

要不是二小姐抬舉,她絕對不能過得這麽好,成為有頭有臉的大丫鬟。

聽到她這麽說,溫如蘭又接著問道:“那你願不願意為我做一件事情?看在我們主仆多年的份上。”

“小姐,別說是替你做事了,就算是讓奴婢上當上下火海,奴婢也絕對不會說一個不字!你有什麽就盡管吩咐吧。”杏春知道他這是有大事要交給自己做,連忙跪下來表忠心。

溫如蘭眼圈一紅,緊緊握住她的手,“真不愧是我的大丫鬟,我這些年沒白疼你,先起來說話。”

“是。”杏春連忙站起來,走過去關上了正堂的大門。

翠竹院裏,溫韶晴端著一杯普洱茶慢慢的抿著,聽小丫鬟說近日來府裏的動靜。

“大夫人已經好一些了,雖說整天哭著嚷著身上疼,說什麽不想活了,卻還是好好的吃著飯要等著女兒出嫁,二小姐昨日關上了大門,也不知和她的貼身丫鬟鼓搗了什麽,什麽半天都沒出來,大家還以為出什麽事了呢……”

溫韶晴拿著茶蓋的手一頓,皺眉道:“你的意思是,二小姐和她的丫鬟在屋裏頭商議什麽事,沒有讓旁人去聽?”

“是啊。”小丫鬟點了點頭,神情很是篤定。

溫韶晴也知道這個小丫鬟的消息很是可靠,多次給了她正確的線索,便信以為真的擺擺手讓她出去了。

“小姐,恐怕他們十有八九是在算計著怎麽讓你倒黴呢,這個時候萬萬不可以掉以輕心,畢竟二小姐她快要出嫁了,這是對她來說是走之前的最後一擊。”小梨連忙提醒一句,

溫韶晴不以為意,“我當然知道,不過這丞相府沒有多少人聽她的話了,就憑她現在一個人能做成什麽事?”

聽他這麽說,小梨也覺得有道理的,點了點頭道理:“杏春和二小姐就算再想讓你倒黴,眼下也不能對你做什麽了。”

“行了,別說了,咱們走吧。”溫韶晴並不在意那邊有什麽動靜,起身便要離開。

她今日想去城裏轉一轉,也想打聽打聽京城裏關於唐佳人和那王莽的流言是不是都已經沒有了,若還有的話,這對唐佳人以後出嫁可都是一件難事。

兩人剛走到院子裏,就見院門口一個身影匆匆的闖了進來。

看到是麵帶焦急的杏春,溫韶晴不由眸光一閃,“原來是杏春,你怎麽來這裏了?不去伺候二小姐嗎?”

“大小姐,我們二小姐出事了,奴婢這才迫不得已過來找您的。”杏春匆匆行了一禮,顯得很是著急,真像是出了什麽大事一樣。

看著她匆匆的模樣,溫韶晴看透不說透的問道:“二妹妹出什麽事了?你快點跟我說清楚。”

“二小姐她哭了一整日了,說是舍不得母親病重就要出嫁,奴婢一直哄不好,實在是沒辦法了,也不敢驚動老夫人,隻好找到你這裏來了,你能不能跟著奴婢一起去勸勸她?”杏春期待的望著她,還緊張地嚼著手指。

把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溫韶晴就算是再不想去也不能拒絕,否則就是眼裏沒有這個妹妹,傳到老太太那裏也不好聽。

思及此,她便爽快的點頭同意了,“你先出門等著,我換了衣裳稍後就來。”

“多謝大小姐。”杏春總算是鬆了一口氣,轉身就出了院門。

小梨扶著溫韶晴走向了裏屋,疑惑道:“小姐,你還真的要過去呀?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們正商量著要怎麽給你下絆子呢,你要是過去,豈不就是羊入虎口了?”

“什麽羊入虎口?你覺得就憑溫如蘭還能對付得了我?她隻不過是垂死掙紮罷了,我過去看看又有何妨?”溫韶晴並不把他的話放在心上,隨手指了一件合歡翠秀文水衣裙,又戴了一個八寶釵和翡翠簪,容光煥發的離開了。

看到溫如蘭正坐在院子裏哭哭啼啼,聲音都能傳到大牆外麵了,她輕聲問道:“二妹妹哭什麽?對了,我都忘了康親王已經很久沒有來看過二妹妹了。”

溫韶晴故意說著這話,在她的對麵坐了下來。

自從婚事被確定下來後,李元康生怕被皇上怪罪,與丞相府沒有往來,也一直都沒敢來看過溫如蘭一眼,兩人就像是不認識一樣。

而她更確定的是,溫如蘭不甘心這麽嫁給李元康,上回李景睿陪著她父親過來的時候,溫如蘭明明半月都足不出戶的,卻偏偏打扮得光鮮亮麗去後花園偶遇,心思已經明明白白的了,卻是癡心妄想而已。

李景睿要是能看上她這種人才怪呢。

想到這裏,溫韶晴腦海裏突然浮現出,在百花樓和李景睿近距離接觸的情景,心裏頓時就是一震。

溫如蘭聽出她話裏的諷刺,頓時哭得更厲害了,“我知道我和母親鬥不過你,可我馬上就要成親了,你一定要對我有這麽大的敵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