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蕭飛霜是要說親了,所以家裏人讓她買胭脂來打扮,可這個將軍小姐從小練武,從來沒有抹過胭脂,如今過來買也扭扭捏捏的不好意思。

想到這裏,溫韶晴捂嘴輕笑,“原來如此,蕭小姐可隨意挑選,若是你不懂,我可以代為介紹。”

“你別聽屏風瞎說,我才沒有要說親!不過是買幾樣胭脂自己打扮罷了,你幫我推薦兩盒吧,有勞了。”蕭飛霜不自在的輕咳一聲,眼珠子直往別處瞟。

知道她這樣是害羞了,溫韶晴輕輕一笑,將手裏的桃花胭脂遞了過去,“我原本想著自己用,既然蕭小姐也想買胭脂,不如這兩盒就送你了,祝您能嫁得良配。”

“這怎麽行?既然是你買的胭脂,你自己拿著用吧,我不好意思收你的東西,我父親說了,無功不受祿。”蕭飛霜連忙將胭脂推過去,說什麽也不肯接。

溫韶晴有心做這個人情,再加上心裏唏噓蕭飛霜前世的悲慘身世,也就執意要給,“這胭脂鋪子就是我的,你拿兩盒胭脂是小事,不必和我計較,就當是今日咱們交個朋友吧。”

“既然如此,那我就收下了,不過我也得給你一樣東西,禮尚往來嘛。”蕭飛霜勉為其難的收下,從袖子裏掏出一把精巧的小匕首遞過去。

溫韶晴接過來,頓時啞然失笑,“蕭小姐送的禮物真有意思,我太喜歡了,必定會好好收著防身用。”

“就是防身的東西,別家小姐見了還不願意收,嚇得要死要活的,還是溫大小姐爽快!”蕭飛霜哈哈一笑,忍不住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溫韶晴抿著唇有些不好意思,看著她意氣風發的模樣,突然好奇這樣的奇女子,到底是誰家的世子看上了。

她想了想,還是開口道:“冒昧的問一句,蕭大將軍為你相看的是哪家公子?我絕不會到處亂說,隻是覺得你這樣爽朗的女子,輕易不會有人鎮得住。”

“那是,誰能鎮得住我?隻有我鎮別人的份,我實話告訴你吧,我父親想讓我與齊王成親,已經和郗妃在說婚約了,隻是我還有些不樂意,畢竟這齊王溫文爾雅,和我就不是一類人。”蕭飛霜撇撇嘴,甚至有點看不上李景睿。

聽了這話,溫韶晴臉上的笑意慢慢淡了。

她怎麽都沒有想到,郗妃和蕭將軍竟然想要結成親家。

這父母之言,隻需皇上或者其他人說個媒就成了,而李景睿若是想要登基,蕭將軍必定是一大助力,不可能不會同意這門親事。

而這蕭飛霜嘴上說著不願意,可臉上也沒有那麽抗拒,一看就是多勸幾句就會同意的架勢。

溫韶晴越想越覺得難受,難道這輩子真要眼睜睜看著心愛之人另娶她人?

“溫大小姐,你沒事吧?臉色看起來不太好,你不會是心儀三殿下吧?”蕭飛霜湊過去,直勾勾的打量著她。

小梨見著自家小姐快要失態的樣子,連忙上前笑道:“我家小姐渴望一生一世一雙人,怎麽會看上三殿下?隻是蕭大小姐你英姿颯爽,和三殿下這麽一比,確實大有不同,我家小姐不過是驚訝罷了。”

“原來如此,這門親事能不能成還是一說呢,這胭脂我收下了,謝謝你的好意,若我真的嫁給齊王了,成親之日必定親自給你寫請柬。”蕭飛霜紅著臉說出這話,罕見的露出幾分嬌羞。

看到她這副模樣,溫韶晴的心都涼了。

她如何不知,蕭飛霜一旦來買胭脂,就是真的做好嫁給李景睿的準備了?

溫韶晴渾渾噩噩的離開胭脂鋪子,在街上漫無目的的走著,可她無論走多久,都覺得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壓的她喘不過氣來。

她明明知道自己不可能嫁入帝王家,也知道李景睿想要成為儲君,就必須擁有自己的親信,拉攏親信的最好方式就是結親,可為什麽到了這一步,她還是覺得很難過?

小梨在後麵慢慢跟著,看她好幾回險些跌倒,才上前扶住她的胳膊,“小姐,你能不能清醒一些?你和三殿下本就不是一路人,他要鞏固朝中地位,就必須娶親,如今娶了蕭飛霜可不是意料之中的事嗎?你就別為他傷心了。”

“我不是為他傷心,我隻是覺得心裏煩悶,明知道本就沒有結果,可還是止不住的喜歡。”溫韶晴閉了閉眼睛,捂住沉悶的心口。

不知道從何時起,她為了補償李景睿上一世的無故喪命,漸漸變成了一心一意為這個男人好了?

小梨聽得紅了眼,歎氣道:“小姐你是女官,如今地位尊貴形同嫡女,就算不能嫁給三殿下,也會嫁給其他尊貴之家,何況二小姐已然要嫁給康親王了,丞相府不可能再送一個女兒嫁給其他皇子,你細想想也是知道你們沒可能的。”

“別再說了,我心裏真的很難受,覺得有些頭暈。”溫韶晴擺擺手阻止她再分析,扶住路邊的一棵柳樹,隻覺得頭暈眼花。

這些事情不用小梨提醒,她都是一清二楚的,隻不過沒有細想過而已,如今將軍府和齊王府要結親,不也是遲早會知道的一個結果嗎?

也好,蕭飛霜為人正直爽快,不會那些彎彎繞繞的女兒家心機,又能夠成為李景睿的一大助力,這是頂好的事。

“小姐,你若是實在頭暈的話,還是奴婢扶著你去找楊大夫吧,百草堂就在前麵了。”小梨有心讓楊清竹勸一勸她,畢竟小姐的知己也就隻有這一個人了。

溫韶晴想了想,還是點點頭跟著她去了。

來到了百草堂,她們一眼便看到楊清竹正在桌案上昏昏欲睡,手中拿著的醫書都快要掉在地上了。

溫韶晴無奈的搖搖頭,走過去把醫書拿起來。

“誰拿我的書?!”楊清竹馬上被驚醒,直起身子抬頭左右張望,看到來人時,頓時又驚又喜。

溫韶晴勉強打起精神,說笑道:“是不是以為有人偷你的書?你要是累就去裏屋睡,為何還在這裏強撐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