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韶晴堅定的搖了搖頭,“妹妹,我雖幾月前才回來,可有些事我也是知道的,你現下若不好好愛惜自己的名聲,以後嫁到夫家也會有芥蒂,你不要說話了。”
她端出一副長姐的架勢,仍然直勾勾盯著李景睿,麵上十分不喜。
“大姐姐,我沒事,咱們還是快走吧,你這話要惹三皇子不高興了。”溫如蘭幾欲發作,卻顧及著自己一向溫柔高雅的形象,硬生生的擠出這麽一句話。
溫韶晴根本不願聽她說了什麽,“三皇子殿下,我要你答應我,以後不要在無人的地方單獨和我們丞相府家的小姐見麵,以前你來院中找我打聽莊子的事,也都是有丫鬟和嬤嬤在的。”
一番話既拉開了溫如蘭和李景睿之間的距離,又告訴了眾人,她和三皇子私下裏見麵並沒有什麽不妥。
“你都如此說了,那本王以後不再單獨和如蘭小姐說話便是,隻是本王還不知道,你一個鄉下來的小姐膽敢這麽跟我說話。”李景睿似笑非笑的看著她,像是生氣卻又不帶半點怒火。
溫如蘭不動聲色的打量著兩人,勉強笑道:“三皇子殿下原諒大姐姐吧,她在鄉下生活,從未被府中嬤嬤教養過,難免不懂規矩,回去後我會好好勸勸她,絕不讓殿下再如此為難。”
“還是如蘭小姐識大體,那本王先告辭了,看著你安全到府裏便好。”李景睿毫不吝嗇的誇獎,眼中滿是對她的欣賞。
說罷,他又不喜的看了溫韶晴一眼,冷哼一聲離開了。
將他的態度看得真切,溫如蘭不由抿唇一笑,繼而歎氣道:“大姐姐何苦為我出頭?惹得三皇子殿下不高興,對你可沒有什麽益處。”
溫韶晴聽得奇怪,不由朝她看了兩眼。
之前的溫如蘭還和她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樣,說話都是親親熱熱的,怎麽現下這麽陰陽怪氣了?
她心裏疑惑,麵上卻裝作聽不懂的模樣道:“這有什麽大不了的?隻要妹妹你的名聲沒有被損,哪怕是得罪全天下的人,我也不會後悔。”
“自然,姐姐你得罪誰都不怕,因為你有那麽多人護著呢,這些人在丞相府裏,可輕易不出來的,是吧?”溫如蘭勾起唇,意味深長的說出這話。
溫韶晴心裏一咯噔,直覺覺得她話裏有話,似乎在說她的幾個暗衛,待細想的時候,卻又不認為溫如蘭有那個能耐可以發現暗衛的存在。
正當她暗地裏忌憚的時候,溫如蘭又歎了一口氣,“可是妹妹真的為你擔憂啊,你來府裏也不知什麽人情世故,得罪了曾經真心待你的人可就不好了,養的狗再聽話,保不齊什麽時候就能咬你一口。”
聽了這話,溫韶晴的臉色微微一冷。
她何嚐聽不出溫如蘭說的是寶綠?隻是她卻怎麽也沒想到,寶綠是去投靠了溫如蘭。
那這樣一來,寶綠很有可能為了表忠心,出賣了她有暗衛一事。
再想想溫如蘭剛才那些古怪的話,溫韶晴心下漸漸明了。
正當她出神間,溫如蘭輕笑道:“妹妹我不過是隨口一說,還要謝謝姐姐方才的維護,讓三皇子殿下直接厭煩了你,這可如何是好?”
“無妨,隻要你不再亂跑出去就好,這幾ri你出府著實勤了一些,也不知你去藥鋪裏買什麽藥,你得了風寒嗎?”溫韶晴同樣笑的風輕雲淡,將方才的驚訝掩藏起來。
這下輪到溫如蘭愣住了。
她萬萬沒想到,自己去藥鋪的事竟然被溫韶晴知道了。
溫如蘭心思百轉,繼而試探道:“不知姐姐那日也出了府,怎麽看到我在藥鋪也不上前搭話?是還有其他人在嗎?”
“自然是有的,畢竟可不是每個男人都像三皇子一樣沒輕沒重,和你單獨在一起相處,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現下三皇子不會再棄你的名聲於不顧,喝退下人和你在一起了。”溫韶晴不動聲色的岔開話題,搭著小梨的手離開。
溫如蘭諱莫如深的看著她的背影,在後麵慢慢的跟著離開。
她不知溫韶晴為何會那麽湊巧的在藥鋪碰到她,隻是出了這樣的事,她必得想個法子圓過去。
想到這裏,她不由開口道:“大姐姐,我那日去藥鋪是給祖母買些黃芥來熬湯喝,你去哪裏做什麽?”
“不過是閑來無事去逛逛罷了,對了,怎麽不見你身邊的貼身丫鬟?她也被你留在哪處不許跟著嗎?”溫韶晴意有所指的問出這話,不忘回頭看一眼她的反應。
溫如蘭一愣,笑道:“你說杏春啊,她去幫我買胭脂了,過些時候才能回來。”
“那你就早些回院子歇息吧。”溫韶晴沒了和她再話裏有話的心思,拉著小梨快步進了翠竹院。
小梨一直都未說話,直到進了正堂,才拉下臉哼了一聲,“奴婢還以為寶綠姐姐隻是想離開翠竹院而已,卻沒想到她竟然投靠了二小姐!二小姐明知道她是小姐的人還要收著,恐怕是寶綠姐姐說了什麽不該說的話。”
“你說的不錯,寶綠應該把暗衛的事說出去了。”溫韶晴也斂了笑意,心裏燃燒著一團怒火。
寶綠竟然將這事說了出去,這樣一來,劉氏和溫如蘭想必已經知道她不像表麵上那麽單純,心裏更加想方設法的除掉她了。
小梨恨恨的歎了一口氣,“寶綠姐姐好糊塗!再怎麽樣也不能背叛小姐你啊!她好歹也服侍過小姐的姨娘,小姐又對她那麽好,她怎麽能忘恩呢?!”
“無妨,原也是我把她降為粗使丫鬟,她另謀出路也是應該的隻不過她選錯了主子就該承擔後果。”溫韶晴冷冷的說出這話,不帶一絲一毫的感情。
這一刻,她已經認定寶綠背叛了,不會再為這個吃裏扒外的丫鬟傷心或生氣。
小梨點點頭,還是有些不敢相信,“小姐對她那麽好,從未讓她做過什麽粗活累活,還帶在身邊重用,她卻以一己之私做出這樣過分的事,實在是太不應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