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之宴不滿地起身,眉頭擰在一起:“我還沒有吃,你就要趕我走?”

溫南喬遞給他一份筷子和一杯牛奶,一本正經說道:“現在的確不早了,既然我們已經要離婚了,就不要做引人誤會的事,大半夜的孤男寡女,我擔心被人偷|拍到。”

陸之宴沒有回答,隻是自顧自地吃著麵,還皺著眉頭,沉沉地歎了一口氣。

溫南喬不知道他歎氣是因為什麽。

以前剛在一起的時候,她還喜歡研究分析陸之宴的每一句話,每一個表情,隻要看到的,聽到的,她都想悉數記在腦子裏,帶著少女內心甜蜜的雀躍。

可是現在她才開始後悔。

記性太好真的不是一件好事。

以前她自以為的甜蜜的瞬間都會變成刀子,肆虐地在她的心口攪動,讓她連呼吸喘氣的空間都沒有。

血肉模糊,心如刀割!

她很想按下刪除鍵,忘掉和陸之宴相關的一切,才能安穩度日,開始新的人生。

可是她根本做不到!

一想到這些,她的身體就會不受控製地抽搐,惡心,想吐。

她狂奔至洗手間,將水池裏的水開到很大,又把通風打開,試圖掩蓋她嘔吐發出的聲音。

等她從洗手間出去,陸之宴的麵已經吃了三分之一,還剩一大半。

他正站在落地窗前發呆。

看樣子醉翁之意不在酒,陸之宴厚臉皮地闖進來,根本就不是因為想要討碗麵吃。

溫南喬再次下了逐客令:“陸先生,飯你也吃完了,該回去了。”

好不容易有所緩和的輕鬆的氣氛再次被溫南喬的一句話毀了。

陸之宴轉身,桀驁的眉目愈發觸目驚心:“你又趕我走?”

溫南喬紅著臉解釋:“我真的不是想刻意趕你走的,現在時間不早了,我明天還要去工作室,真的很忙!”

“難道我不忙?”陸之宴諷刺道,“你是有幾個億的項目要談嗎,還是要開跨國會議?”

溫南喬垂下胳膊,一口接一口地歎氣:“我知道,我的事業和你的事業相比簡直是不值得一提,但是那是我喜歡的,也是我們離婚以後,我引以為生的事業,請你不要按照金錢數目來衡量可以嗎?”

陸之宴冷冷地靠近:“哦,不用金錢,我應該用什麽來衡量?”

她嘴巴笨,怎麽肯能說得過巧舌如簧的他?

哪怕換八國語言,也不可能是他的對手。

溫南喬泄氣地靠在沙發上:“你說吧,你是不是覺得離婚了就沒有人可以折磨了,所以才來找我?”

陸之宴毫不含糊:“也可以這麽說!”

“那你說吧,怎麽才能放過我?你不是說了,離婚了以後就不會再找我的麻煩了嗎?”溫南喬信以為真,“你到底想做什麽?”

她承認她有些慌了。

她很矛盾,又想和陸之宴有共處的時間,又害怕自己受到傷害。

她很清楚地知道,陸之宴不愛她,隻是習慣了折磨她而已。

陸之宴拍了拍溫南喬的臉,如同在拍一隻寵物小狗,眼裏毫無憐愛之意:“我們再要一個孩子!”

溫南喬猛然瞠大了杏眸,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不會喝酒了吧?”

可是他身上根本就沒有酒味。

陸之宴傾身靠近:“我沒有!”

“我想清楚了,你欠我一個孩子,我憑什麽這麽白白便宜了你?離了婚以後你拍拍屁股一走了之,你……”

剩下的陸之宴並沒有繼續說下去。

他的話音方落,手掌扣上她的腰,一個使力,將她拽進懷中。

用吻代替了他的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