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南喬根本沒有想過她說話居然能這樣直白,直白到她甚至都沒有力氣去反駁。

腦海中如同被五雷轟頂了一般,血液也僵了。

方寧依然在喋喋不休地發言:“他還摟住了我,親吻我,我怎麽都推不動他,他力氣真的很大,然後就……”

溫南喬已經徹底聽不下去了,怒吼道:“你給我閉嘴!”

方寧玩繞著頭發,還是陰陽怪氣地不願意閉嘴:“溫小姐,我隻是想要和你說出真相而已,你至於這樣氣急敗壞嗎,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是欺負你了呢。”

溫南喬怒氣堵在胸口,已經徹底聽不下去了,她拎著包就準備離開,不知道怎麽的,胳膊又被方寧拽住了。

她哭哭啼啼地揪住了溫南喬,將手機裏的照片給她翻看了一眼:“你要是不相信的話,我手機裏還有照片呢!”

那張照片不是別的,就是溫南喬最害怕看到的那一幕。

陸之宴領口鮮紅的唇印簡直是刺痛了她的心,她根本就不敢在直視下去。

可是方寧卻扯著她的手不放。

溫南喬怒了,一個拉扯之間,手邊的咖啡直接潑了方寧一身,方寧哀嚎著鬆開了溫南喬的手,眼神也由震驚轉化為了憤怒。

她看著狼狽離開的溫南喬,才發現她自己才是最為狼狽的。

衣服全部都被咖啡潑詩了,白色裙子上沾染的全部都是咖啡,看起來有些不堪。

不過無所謂了,隻要是目的達到了,就足夠了。

……

溫南喬回到家,心情卻始終沒有辦法得到平複。

公司郵箱此時接到了一封郵件,說國外受疫情影響,學習暫時取消,改為公司的內部培訓。

這也就意味著,她暫時沒有辦法去巴黎,也沒有辦法出去散心。

還隻能依然留在這個傷心的城市,日複一日,都是陸之宴的影子。

老天爺為什麽對她要這麽殘忍啊?

不過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她就隻能忍。

她心情失落之時,門外又傳來了一陣敲門聲,她通過貓眼往外看,居然是顧司年。

已經很久都沒有他的消息了,也不知道他最近怎麽樣了。

溫南喬隔著門板看著他,隻感覺他比以前變了,那稚氣未脫的少年感,已經略微有了成熟的影子。

她深吸了一口氣,打開門,衝著顧司年強顏歡笑:“你怎麽這個時候來了?”

顧司年眼神裏劃過一絲落寞,被溫南喬捕捉到了。

眼見著他並沒有說話,隻是步子慢慢地移動了過來,笑著看向溫南喬:“怎麽,不歡迎我嗎?”

溫南喬知道這個時間點還收留一個男人,的確有些不妥,便聳聳肩,認真道:“你是不是碰到什麽難處了,我們去樓下坐坐吧。”

顧司年隻是搖頭,又稍微補充了句:“沒有,我最近一直在公司裏學習,我媽媽說的對,玩車是我的愛好,但是沒有女人會喜歡居無定所的男孩子。”

“所以我去公司實習了,一步一步學起來,最近也接了一筆大項目,所以就……迫不及待地想要和你一起分享!”

溫南喬這才明白,原來消失的這麽久,他一直都在努力學習啊!

她笑著盯著顧司年的背影:“那你很不錯啊,繼承家業,指日可待!”

溫南喬所在的小區雖然不大,但是公共設施卻一應俱全,由於時間還不算晚,散步跳舞甚至是拍短視頻的網紅都在樓下忙碌著。

顧司年走在夜色裏,一言不發地走了好久。

一直走到小區人煙稀少的竹亭處,才回頭認真地看著溫南喬,眼睛裏還帶著星星:“南喬,我真的……我還是忘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