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南喬放滿了熱水,手指在浴缸裏試探了一下水溫,溫度還可以。

她靠在浴缸裏,熱水舒適到不行,她在蒸騰的霧氣裏都快要睡著了。

洗澡真是她這一天最舒適的一項運動了。

她起身,如同芙蓉出浴,她走到鏡子麵前,稍微將鏡子上的霧氣擦拭幹淨,皮膚果然變得不一樣了,像剝了皮的雞蛋一樣細嫩。

她的頭發已經洗了,被毛巾包了起來,準備待會找個吹風機吹一下,吹完就可以好好睡覺了。

溫南喬將睡袍裹在身上,剛準備去床邊拿一下東西,視野裏突然出現了一個男人。

他身姿筆挺,手插在口袋裏,表情淡漠如常,眉眼清峻:“南喬,我想和你談一談。”

溫南喬被突然冒出來的人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幾步,差點兒尖叫了出來。

定睛一看才是陸之宴,可是心裏的那份恐懼絲毫沒有因為是熟人而消散半分。

她歎了一口氣,朝陸之宴吼道:“你是怎麽進來的?”

陸之宴晃了晃手裏的門卡,無所謂道:“我一直在這裏,我還想問,你是怎麽進來的。”

溫南喬一聽到他這句“一直在這裏”,就滿臉羞紅,這就意味著剛剛她進房門的時候,陸之宴就已經在房間裏了?

那她碎碎念的那些話,還有洗澡的動靜全部被他聽見了嗎?

溫南喬簡直是一陣發懵。

陸之宴的眼神似乎能拉絲,溫南喬從他的眼睛裏能看到深情,隻是不能確定這到底是不是在演戲。

她別開了眼睛,將這個話題轉移掉:“有什麽話就直接說,說完我就要休息了。”

她已經不想去追究陸之宴是怎麽進來的了,隻想早一點擺脫。

陸之宴走到溫南喬身邊,輕輕擁住了她,下巴溫柔地在她的頭發上磨蹭著:“南喬,我們好好談一談好不好?”

溫南喬的頭發還是濕漉漉的,她猛然推開了陸之宴:“你讓開!”

她心裏的疙瘩還沒有完全解開,甚至是被他碰一碰都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惡心。

“南喬,我說了,我和方寧之間真的沒有任何的感情瓜葛,上次都是誤會!”

“你要我怎麽說你才會相信呢?”

溫南喬捂住了耳朵,不想聽這樣的解釋:“我說了,我要求婚期延遲也不完全是因為這一個原因,我隻是想靜一靜。”

“之前的那一段婚姻是失敗的,我不希望,接下來還是失敗的。”

“不僅僅是我,你也需要慎重考慮,婚姻不是兒戲,我不希望等我結婚以後,還要繼續被你猜忌,冷暴力,再次走向離婚的局麵。”

溫南喬越說越激動,她現在是有些怕了。

上次的畫麵刺激到了她,之後的每一天,她都是盡力地想著陸之宴的好,可是想到的都是他恐懼的冷暴力。

她無助地癱軟在了沙發上,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汗。

陸之宴歎了一口氣:“你還是不相信我是嗎?”

“如果你現在心裏的疙瘩沒有辦法解開,我哪怕給你十天,一百天的時間,你依然不會答應要嫁給我的。”

“我們什麽時候走到這樣的地步了?”

溫南喬嘴角勾起一抹強顏的笑:“是啊,我們怎麽會走到這一步,你不清楚嗎?”

“我聽說了,你要去國外學習,我和你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