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南喬坐在車子上搖搖晃晃的,陸之宴醉意朦朧,眯著眼睛,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

這樣的話太過於敏感矯情,她便將臉轉向車窗外,佯裝什麽都不在意,也聽不見,心髒卻在唐突不安地跳動著,這就是在變相地告白,求婚。

都說喝醉酒的時候說的話才是心裏話,難道這真的是陸之宴的心裏話嗎?

溫南喬咬著牙,試圖在心裏將這些話話屏蔽掉。

她已經不想再和陸之宴有交集了,他這樣到底算是什麽,呼之則來揮之則去,把她溫南喬當成什麽了!

說到底就是沒有誠意,不堅定,到現在這種場合,居然還妄想著複合。

難道還嫌折磨不夠她嗎,又要想什麽花招?

金助理透過後視鏡可以將後排的一舉一動一覽無遺。

他麵色帶著歉意,認真道:“溫小姐,其實陸總,他是有苦衷的,在我看來,他很在乎你,隻是時機不對,他需要保護你而已。”

溫南喬抬眼看了看金助理,兩人的視線在後視鏡裏重合了:“你們說什麽都是一家之言,而且你是陸之宴的下屬,理所當然會為他說話。”

金助理委屈解釋道:“溫小姐,我知道您和陸總離婚很憋屈,很委屈,但是陸總做這個決定,的確很艱難,也後悔了好久。”

“他是因為太愛你了,想要保護你,才不得已……”

這樣的話溫南喬已經聽厭煩了,她直接了當打斷了金助理的發言:“以後你們還是不要再和我說這樣的話題了,我現在是一樣的態度,以後也會是一樣的,我和陸之宴之間,已經徹底不可能了。”

她還記得當初離婚的時候,哭到歇斯底裏的場景,每每想到,她都是痛徹心扉,好不容易在大家的幫助下,她才從這樣的悲痛中走了出來,陸之宴又開始想要籌謀什麽詭計了嗎?

“溫小姐,這段時間我不在陸總身邊,陸氏的確是經曆了前所未有的災難,他手握的大權差一點兒就要被親戚奪走了,這件事還鬧上了新聞,你難道都沒有關注過嗎?”

“還有當初和陸總走得很近的一位股東,在國外開會是遭受了意外,甚至是他首次參與的慈善晚宴上,還有一個無辜的魔術師因為他喪生。”

“不知道陸總有沒有告訴您,在場的每一杯酒裏都被下了毒,要不是他謹小慎微,現在你可能根本就見不到他了!”

“不對,可能是在牢裏才能見到他!”

溫南喬倒吸一口涼氣。

慈善晚宴,當初她也在現場,血淋淋的場麵一直到現在她都難以忘懷。

隻是她壓根兒都不知道,這背後居然還有這麽多故事,知道了以後足以讓她瞠目結舌。

說話的間隙,陸之宴翻了個身,胳膊耷拉在了溫南喬的肩膀上,直皺著眉頭,嘴巴裏還說著胡話:“南喬,南喬,你不要走!”

“我現在有能力保護你了!你答應我好不好,答應我?”

他的聲音從慷慨激昂到逐漸暗淡下去,像一個嗚咽的小狗一般,讓溫南喬又沒骨氣地動了惻隱之心。

從她這個角度,可以看到陸之宴細密的胡渣,還有濃密的睫毛在眼瞼處打成了扇狀,渾身寫著慵懶,借著酒力彌漫開來。

溫南喬實在受不了了,大吼一聲:“金助理,麻煩停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