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柳京華先反應過來,掙脫開周昀銘的手,又保持了一定的距離。
她心中坦**,對著魏姝笑了笑,信步在她身邊走過。
魏姝跟著周昀銘回到辦公室,周昀銘見她一張小臉皺成了包子,伸手捏了捏,說道:“你吃醋了?不會吧,柳京華的醋你也吃,我心裏就沒把她當成過女人。”
周昀銘這樣說,魏姝提起來的心放了下來。
他轉身去泡咖啡,磨好了咖啡原液,倒入牛奶,又挖了一勺藍莓醬加了進去。
魏姝不由又一次皺起了眉頭,喃喃道:“這種做法,我經常看到京華姐這麽做。”
周昀銘拿著勺子的手怔了怔,有點不悅地放在桌上。
清脆的碰撞聲響起,魏姝不由得渾身一顫。
周昀銘雙手插兜:“所以,這能說明什麽呢?”
他煩惱地背轉身,看著落地窗外的車水馬龍,耳邊又響起母親的話:“乖巧可愛的女孩子誰不喜歡,但喜歡和合適是兩回事。那份小家子氣是刻在她骨子裏的,早晚有一天會拖你後腿,禁錮你前進的腳步。”
周昀銘努力把母親的話甩出腦海,回過頭看到魏姝那麽小一隻,纖弱的身體緊張地繃著,忍著通紅的眼眶,似乎努力克製不讓眼淚掉下來。
為什麽他遇到的女孩子都是那樣柔弱,令人忍不住想要愛護。
周昀銘的聲音柔和下來,走過去抱住魏姝,說道:“別胡思亂想,我跟柳京華隻是哥們兒,再說了,人家是個不婚主義者。”
魏姝靠在他的肩頭,嗅到陌生的香水味。
不屬於她,也不屬於柳京華。
她的手緊緊攥住周昀銘的襯衫,就像那顆驟然收緊的心。
鳴時資本。
總裁辦公室裏,丁鳴坐在一方紅木茶桌後,一邊斟茶,一邊對著身邊的丁傑諄諄教導:“阿傑,李叔是和我一起創業的兄弟,他的教導你要悉心聽。”
丁傑乖巧地點點頭。
丁鳴所說的李叔是鳴時的副總裁,聞言點頭說道:“阿傑這孩子聰明,將來想必青出於藍,哈哈。”
正說著話,外麵傳來一陣**,秘書的聲音傳來:“夫人,夫人,總裁在開會,您不能進去。”
“滾,你算什麽東西!”趙芝蘭的聲音傳來,丁鳴不由得皺了皺眉頭。
辦公室的門被砰的一聲打開,趙芝蘭一身貴婦裝扮走進來。
李叔和其他幾個總經理,連忙起身問好。
趙芝蘭斜斜睨了眾人一眼,冷笑一聲:“這麽熱鬧,鳴時開國八大將齊聚一堂啊,真是稀罕事呢。”
又走到丁傑身邊,看著他低眉順眼的樣子,說道:“這麽多前輩,你算個什麽東西,你在這裏幹嘛?”
丁鳴頭疼,一拍桌子:“夠了,要鬧回家鬧去,也不嫌丟人!”
趙芝蘭知道,在公共場合下,丁鳴是不敢對她動手,便壯了膽子說道:“丁鳴,你這是幹嘛,把鳴時的老臣都叫來,這是要臨終托孤?給他選輔政大臣?輔佐新君?”
丁鳴黑了臉,恨不能上前再抽她幾個大嘴巴,怒道:“你胡說八道什麽?”
趙芝蘭一挑眉:“不是?嗬,我們麗麗來鳴時這麽多年,當牛做馬,也沒享受過這待遇呢。”
眾人都是人精,一看這情景,紛紛找了理由離開了。
辦公室隻剩下丁鳴和趙芝蘭,丁鳴毫不客氣走上前就抬起手。
趙芝蘭立刻大喊道:“你敢打我,這是在鳴時,不是在家,信不信我把大家都喊來?”
丁鳴額頭上青筋暴起,憤憤地放下手:“你到底想幹什麽?”
趙芝蘭:“我想幹什麽,我倒是想問問你想幹什麽?”
“你嫌麗麗能力不夠,她現在努力學習,星海科技現在經營得也不錯,你為什麽不給她股份?”
丁鳴冷笑一聲:“那是她經營的嗎,誰不知道是司聿辰在打理,難道讓我們丁家的產業,落到一個外姓人手裏?”
趙芝蘭眼一瞪,手叉腰,唾沫星子就開始噴:“是呀,我們麗麗命苦,親爹隻管那個野種,你怎麽沒想著給麗麗找老師教導,她不靠聿辰還能靠誰?”
丁鳴怒道:“我怎麽沒給她找過老師,她聽進去一個字了嗎?就是個扶不上牆的爛泥,說到底都是你的錯!你那麽笨,基因就不好!還把她嬌慣得專橫跋扈!我這輩子最後悔的就是娶了你這個蠢女人!”
趙芝蘭看著眼前丁鳴猙獰的臉,她以為自己不會再被他所傷了。
從他一無所有,自己就跟了他,後來他慢慢有了錢,卻也不再回家。
第一次知道他在外麵有了女人,趙芝蘭大哭大鬧,當街拔了那女人的褲子,回家被丁鳴狠狠打了一頓,當時才兩歲的丁麗嚇得哇哇大哭。
慢慢地,她也不再管他在外麵的女人了。
她以為自己徹底死心了,她隻想著做貴婦,讓女兒繼承鳴時。
可現在,她最後的希望也要被拿走。
趙芝蘭冷笑:“是啊,我把女兒嬌慣壞了?你好意思說這話?麗麗從小到大,你管過什麽?啊?小時候發燒都是我送去醫院!”
趙芝蘭深吸一口氣,冷眼看著絕情的丈夫,說道:“丁鳴,既然你不仁,就休怪我不義了。”
說完,她轉身走了出去。
原本圍在門口看熱鬧的人紛紛散開。
司聿辰站在自己辦公室的落地窗前,看到門口等候的兩個警察。
趙芝蘭走出來,徑直向著他們走過去。
其中一個年輕的女警說道:“趙芝蘭女士,我們接到舉報,說您非法處置查封財產,請跟我們回去配合調查。”
趙芝蘭上前一步,說道:“我配合,但是——”
她轉過身,麵對著鳴時高聳入雲的大樓,看著那燙金大字的招牌,大聲說道:
“我,趙芝蘭,丁鳴的妻子,舉報丁鳴,犯有多項罪名,包括賄賂官員、巨額財產來源不明、私藏槍支、擾亂股票市場,還有,多次強/奸,包括未成年人!”
趙芝蘭一遍一遍,像個複讀機一樣不停地重複著。
直到被兩個警察戴上手銬,駕著離開,還眼睜睜看著丁鳴辦公室的方向,嘴角掛著勝利的笑容,一遍遍重複著。
整個鳴時都震驚了。
許多人聚集到窗邊,拿出手機拍照甚至直播。
站在頂層辦公室的透明落地窗前,丁鳴眼睜睜看著樓下發生的一切。
慢慢地臉皺成了一團,慢慢地手捂住了心口,痛苦地倒了下去。
“爸,爸——”丁傑衝進來,從他的兜裏掏出速效救心丸,塞到了他的嘴裏。
一片混亂中,司聿辰鎖上了辦公室的門,然後打開音響,緩緩播放著《命運》。
慢慢地,他笑起來,笑聲淹沒在激昂的旋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