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哲皺皺眉,冷眼看著丁麗,拿喬,那他還就真拿喬上了。
蘇微嫣挽著他的那隻手輕輕捏了捏他,附在他耳邊輕聲說道:“握手。”
錢哲不悅,但還是聽話地握住了丁鳴的手。
劍拔弩張的場麵再一次恢複平靜。
丁麗氣的跳腳,但父親一個眼神讓她不敢造次了。
丁鳴邀請錢哲去酒店裏的會客室,再進一步談合作的條件,錢哲便跟著去了。
走過丁麗和司聿辰身邊時,他停下腳步看了一眼,兩人皆是一頭黑線。
錢哲勾了勾唇:“雖然祝你們訂婚幸福,但我不太理解,既然相愛為什麽不直接結婚呢,萬一出現了變故沒結婚多尷尬。”
丁麗嘴都快氣歪了,現在她眼裏的錢哲和蘇微嫣是一體的,恨屋及烏。
丁麗冷笑一聲抱著手臂:“豪門世家最重要的就是規矩和傳承,你一個土鱉暴發戶不懂也正常。”
錢哲沒再搭理她,一個混吃等死的富二代,她的認知還不值當他再浪費唇舌爭那一點口舌之快。
錢哲離開後,蘇微嫣便找了個清淨的角落坐下吃點心,喝果汁,她和那些人也不熟,沒什麽好寒暄的。
趁著丁麗去換裝的空擋,司聿辰端著一杯酒走過去,在蘇微嫣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他皺眉看著蘇微嫣肌膚上密布的痕跡,壓低聲音說道:“微嫣,是不是他強迫你結婚的?”
“是不是拿你弟弟的事威脅你?”
“我聽說他人品很壞,萬盛的員工說被壓榨得非常狠,他是不是也欺負你?”
蘇微嫣回過頭看著司聿辰,他眼底一片猩紅。
蘇微嫣勾了勾唇:“關你什麽事,司先生,你已經是丁麗的未婚夫,而我是別人的妻子,你越界了。”
她起身要走,司聿辰情不自禁上前拉住她的胳膊。
蘇微嫣皺眉:“司先生,請你放尊重些,在場這麽多人看到對你不好吧。”
司聿辰卻低了頭,蘇微嫣胳膊上有一小片青紫,那是前兩天她在生產線的時候挪動設備,不小心碰傷的。
司聿辰眼底一片赤紅:“他打你?他果然是外界傳聞的那樣,一個變態,瘋子。”
蘇微嫣無語:“你的想象力未免過於豐富了,放手!”
看著蘇微嫣身上的各種痕跡,司聿辰腦子裏像野馬一般,想象著她是怎樣被錢哲那個粗魯的瘋子對待。
司聿辰頭痛欲裂,理智在一瞬間衝破了韁繩:“微嫣,我們走吧,逃婚,我們一起走,離開古城,你想去哪裏我就陪你去哪裏!我愛你,我愛的隻有你,我再也不會讓你受一點苦了。”
蘇微嫣隻是冷冷說道:“丁麗來了。”
司聿辰渾身一涼,驀地放開了蘇微嫣的手。
額角瞬間浸出冷汗,他緩緩回頭,卻看到不遠處隻有司峰站在那裏,擋住別人的視線。
環顧四周,沒有丁麗的身影,司聿辰終於反應過來,回過頭去看時,蘇微嫣已經走開,向著人群中走去。
他恨恨地一拳砸在玻璃茶幾上,茶幾上頓時出現了幾道裂紋。
他沒有注意到,這一切都被躲在角落裏的範家明盡收眼底。
範家明嘴角不動聲色地勾了勾。
有意思,錢哲的隱婚嬌妻,竟然是鳴時的駙馬爺一往情深的白月光。
蘇微嫣正往前走著,錢哲和丁鳴等人一起走了出來,幾個人握手,似乎交談很愉快。
她上前輕聲說道:“我們走吧。”
他們往外走去,出門便碰到了周昀銘牽著魏姝的手正往裏麵走。
蘇微嫣愣住了,魏姝一看就精心打扮過,畫了適宜的淡妝,米色風衣裏一身淑女裙。
他們也來參加司聿辰的訂婚宴?
魏姝看到錢哲,條件反射一般恭敬說了一句,老板好。
錢哲點點頭算是回應,邁開長腿幾步就來到庫裏南麵前,拉開車門鑽了進去。
蘇微嫣和魏姝同時開口問對方:“你來參加司聿辰的訂婚?”
魏姝搖搖頭:“不是,今天約了周昀銘的母親見麵,他媽媽選了這個地方,我也不好反駁,畢竟第一次見麵嘛,留個好印象。”
周昀銘走上前:“從那邊的電梯可以繞過訂婚宴直接上去,走吧,我媽媽不喜歡遲到。”
蘇微嫣皺眉,隱約嗅到一點媽寶男的味道。
魏姝本來有一肚子話要問蘇微嫣,她來司聿辰的訂婚宴,而且錢哲怎麽也來了。
聽了周昀銘的話,隻得咽下一肚子的疑問,連忙作別了蘇微嫣,挽著周昀銘的手臂向著電梯走去。
兩人來到頂層的旋轉餐廳,便看到一個風韻猶存的中年婦人正靠坐窗邊喝著咖啡,無論妝容、衣著還是舉止,無一不訴說著矜貴。
周媽媽看到兩人,目光不動聲色打量著兩人牽在一起的手,微笑著拉過魏姝坐下。
魏姝本來很緊張,聽說周媽媽是大學的副院長,以為是個雷厲風行的女強人,沒想到很親和,慢慢便放鬆下來。
來之前魏姝也問過周昀銘,見到他媽媽要注意什麽,周昀銘說什麽都不用注意,他媽媽很好說話,她又那麽可愛,肯定會喜歡她。
但魏姝一顆心一直忐忑不安。
如果周媽媽問到她家的情況,她該怎麽說呢。
她知道自己家境和周昀銘肯定是不相配的。
說實話擔心被嫌棄,可說假話,終有兩親家相見的時候。
但是周媽媽全程沒有問過一句她的家庭,隻是聽說她憑借努力從鄉鎮一路考到京都大學,現在又在公司做人力總監,周媽媽眼神裏和話語裏滿是讚許。
“我最欣賞勤奮努力的女孩子,這個年代,女孩子也都要獨立自強的。”
分別的時候,周媽媽從愛馬仕的包包裏拿出一個精致的紅包遞給魏姝。
魏姝心花怒放,努力克製內心的狂喜,這等於承認她兒媳婦的位置了。
把兩人送到門口時,魏姝先上了車,周媽媽拉住兒子,聲音依然柔和,但是透著不容置疑的強勢:“我不同意。”
周昀銘皺皺眉:“為什麽?”
周媽媽看了一眼兒子,眼神中充滿了不屑:“她哪一點配得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