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哲深吸一口氣：“我其實有過一個女朋友，不過我也不知道那算不算女朋友，是我小學的時候談的，就談了一個月……”
蘇微嫣還以為多大的事，原來就這。
小學，哥你挺早熟呀，她小學時都沒談過戀愛呢。
蘇微嫣憋住笑，問他：“那為什麽分手了呀，是小學畢業就失戀嗎？”
錢哲搖搖頭：“是因為我記不住各種紀念日，表白紀念日，她的生日，她的狗的生日……天啊，太多了要崩潰了。”
蘇微嫣好奇，能讓錢哲喜歡的女生是什麽樣的，一定很漂亮吧。
錢哲搖搖頭：“不漂亮，是可愛類型的，我不看臉。”
說著似乎怕蘇微嫣不信一般，拿出小學時的同學錄，給她指了指。
確實不是很漂亮的女孩子，眼睛不大，鼻子也有點塌塌的，但臉圓圓的，笑容明媚陽光，確實很可愛的樣子。
蘇微嫣大方地拍了拍錢哲的肩膀：“沒事，誰還沒有幾個青梅竹馬的，沒點過往戀愛史啥的。”
要說戀愛史，蘇微嫣可比錢哲豐富太多了。
司聿辰不是她第一個男朋友，隻能說是認真談的第一個。
像她那樣漂亮的女孩子，從初中開始就被全校男生關注著，青春萌動期，蘇微嫣自然也會被幹淨帥氣的男孩子吸引，高中畢業前確實也談過幾個，隻是那會兒年紀小，根本沒走心。
錢哲一雙明亮的眼睛看著她：“後來我複盤了一下我和她的感情，得出一個結論，我不適合戀愛婚姻，對我來說似乎也完全沒有必要。”
蘇微嫣：……
她和大佬的差距，是不會複盤嗎？
錢哲繼續說道：“我經常忘記和她的約會，因為有那麽多好玩的事占了我的精力。”
“我也不會買花買禮物，製造浪漫，我也不懂女孩子的心思，猜不透，”他撓撓頭，“再複雜的公式，背後也有規律和邏輯，但是女孩子的心思完全沒有任何規律。”
蘇微嫣看他認真苦惱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錢哲瞪了她一眼：“你還笑。”
“我的意思是，我真的做不了女人心中的好丈夫，你跟我結婚，會很辛苦的。”
“我是個非常專一的人，心裏隻要有一件事，那就隻有這件事。”
“接下來這段時間我會住在研究室裏搞研究，可能到發布會前你都不會再見到我……”
“我希望你能有個心理準備……”
蘇微嫣點點頭：“我有準備，之前我們談協議的時候你就說過了，我沒有預期你要做個浪漫體貼的好丈夫。”
錢哲繃緊的身子放鬆下來，似乎鬆了一口氣。
兩人酒足飯飽，錢哲準備去洗澡休息，蘇微嫣叫住了他：“等下，還差最後一個儀式。”
錢哲轉身，有點疑惑和不耐地皺了皺眉，這該死的儀式感，他最痛恨繁文縟節！
蘇微嫣說完，也不看他黑下來的臉，徑直回到自己的房間。
轉身的瞬間，錢哲隻聞到一陣清新的發香，他微微怔愣，她似乎洗過澡了，空氣中彌漫著梔子花般的清香。
錢哲按捺自己，坐在椅子上等待，手指不由得輕敲桌麵。
回來之前研發進度正好，中途退出，好難受啊。
這該死的儀式，快點完成後他好回去實驗室繼續。
會是什麽呢，看她神神秘秘回到自己的房間，是不是精心準備了什麽禮物。
一定是了，雖然錢哲自己沒什麽戀愛經驗，但是知道女孩子很熱衷於親手給男朋友做點什麽。
比如親手織的醜圍巾。
還是給他買了什麽禮物，女孩子最喜歡送什麽打火機、皮帶之類的，他都用不著。
正胡思亂想著，蘇微嫣走了出來，錢哲瞬間愣在了原地。
手指也不敲了。
二郎腿也放了下來。
整個人一臉驚愕。
蘇微嫣緩緩下樓，走到他身邊，身上隻披著一件半透明的真絲浴袍。
蘇微嫣的浴袍半遮半掩，但足以辨別，浴袍下那具好看的胴體，是真空的，未著片縷。
錢哲喉結滾動。
她，這是，要幹嘛？
蘇微嫣低著頭，咬著下唇，她閉上眼睛，似乎是下了很大的決心一般，把浴袍上唯一的玉帶一拉。
錢哲的心幾乎要跳出心髒，本能地按住她的手。
盡管他和蘇微嫣做過，但那都是夜裏憑著本能。
忽然在白熾燈光下，她完美如同一件藝術品，錢哲這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心頭竟然浮上幾絲敬畏。
他的臉一直紅到耳朵尖：“我白天說洞房花燭是開玩笑的，我又不是地主惡霸，不會勉強你。”
蘇微嫣低著頭，臉上一片緋紅，她似乎也很緊張，閉上眼睛做了一個深呼吸，緩緩說道：“這就是我說的最後的儀式。”
“以前都是懵懵懂懂渾渾噩噩，今天，我把自己主動交給你，就算儀式圓滿完成了。”
錢哲大腦裏飛速轉動著，但似乎亂碼一般，理不出個頭緒。
看錢哲對著自己無動於衷的樣子，蘇微嫣重新把衣服裹緊，說道：“算了，既然你沒興趣，我回去睡了，晚安。”
蘇微嫣轉身的瞬間，身子猛然失重騰空。
錢哲抱著她，呼出的熱氣和她的氣息交織在一起：“有興趣，這個儀式可以有。”
蘇微嫣的臉驀地紅了，錢哲抱著她幾步就上了樓，走進自己那黑白灰的簡約冷淡風臥室裏，把她扔到了灰色大**。
錢哲向來直奔主題的，蘇微嫣閉上眼睛，等待刺痛。
但是——
一雙溫熱的唇貼了上來，有點用力地啄著她。
嗯哼，蘇微嫣微微睜開眼睛。
錢哲的長睫毛不期然覆蓋下來，濃密地遮住了她如星月般的雙眸。
他，竟然接吻？
雖然很笨拙。
司聿辰很會吻，很能勾得蘇微嫣欲罷不能。相比較起來，錢哲像個小學生。
但他像寫作業一樣認真地調著情。
脖頸處一陣酥酥麻麻，她的全身慢慢燥熱了起來。
雖然差強人意，技術也算是進步了吧。
……
這個夜晚，對於司聿辰來說，注定又是一個不眠夜。
他立在落地窗前，慢慢喝著葡萄酒。
對麵的頂樓上，一對年輕的情侶正在放煙花。
司聿辰眼底閃過一絲黯然，想起和蘇微嫣在一起的那些青澀歲月。
大二那年，兩人參加創業大賽得了獎，小小賺了一筆錢，一起爬上郊區的鳳凰山。
他記得那個夏夜的星星格外閃亮，暗藍色的天空就像鑲嵌的藍寶石，他回望身邊心愛的姑娘，她望著他，眼底似有星辰大海。
那時的司聿辰還不知道自家其實很有錢，但少年信心滿滿，一點小小的成功便覺得自己是天選之人，覺得寶馬輕裘指日可待。
他指著遠處古城最高的樓發誓：“微嫣，早晚有一天我要把那棟樓買下來送給你，你信不信？”
司聿辰勾了勾唇角苦笑，那時好中二，但是那麽快樂。
那時的蘇微嫣，笑意總是直達眼底，水潤的眸子看著他總是柔情似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