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聿辰的聲音氣急敗壞:“蘇微嫣,我好不容易才把丁麗按下來,你怎麽又發新消息?你快撤下來!”

蘇微嫣冷笑:“不發消息,就任憑別人潑髒水?哦,對了,司大少爺,您也是潑髒水的眾人之一呢,你和丁麗在一起的時候我們分手了,我小三?你確定?你閉著眼說瞎話,不怕遭雷劈?”

司聿辰歎了一口氣,幽幽說道:“微嫣——”

蘇微嫣打斷他:“我知道,你有苦——衷——”

她拉長了苦衷兩個字,電話那邊司聿辰沒再說話,沉默了許久,他聲音沙啞地再次開口:

“微嫣,你撤下來,你硬碰硬是碰不過的,螳臂當車,以卵擊石,你討不到好處。”

“我現在就去醫院,咱們談一下,你就是要錢嘛,可以,我們聊一聊。”

“乖,你把消息撤了,把那個賬號注銷了,丁鳴已經同意,給你錢來解決了。”

蘇微嫣一句話也不說,默默地掛斷了電話。

許久,她嘴角上揚,眼神冷厲。

勝利即將到來。

對蘇微嫣來說,這是最體麵的收場。

這是丁麗欠她的,就算訴諸法庭,合該丁麗出精神損失費,蘇微嫣拿得心安理得!

她定了心神,坐在病床邊等著司聿辰前來談判。

這時,走廊裏起了一陣**,蘇微嫣還沒來得及反應,隻聽病房門砰的一聲被粗暴地踹開。

小成嚇了一跳,直挺挺坐了起來。

隻見幾人推著一輛擔架進來,都是大腰圓,凶神惡煞。

擔架上躺著一個中年男子,雙目緊閉,頭上還纏著繃帶。

蘇微嫣倏然站起:“你們做什麽?”

一個大概三十多歲的壯漢一步上前,指著蘇微嫣說道:“就是你們占著茅坑不拉屎,欠著錢還占著病房,害我爸隻能睡在走廊裏。”

蘇微嫣看向擔架上的人,見他麵色紅潤,不像是有病的樣子,便問道:“請問你爸爸是什麽病,這裏不是神經內科病房麽?”

壯漢吼道:“我爸爸什麽病管你屁事,反正我們交了錢,窮鬼,看不起病就滾出去!”

蘇微嫣:“你懂不懂法?我們還沒辦理完出院手續,你就擅自闖入,還在醫院這種公眾場合,這是尋釁滋事,要被拘留的!”

這邊的爭執聲驚動了護士,很快穿著白大褂的郭主任和韓醫生趕了過來。

韓醫生走到蘇微嫣麵前,麵露難色:“微嫣,抱歉,你還是跟我去辦理下出院手續吧。”

壯漢得意地抱著胳膊看蘇微嫣。

國道上,司聿辰開著跑車一路狂飆。

他必須盡快趕到醫院,去得晚了,誰知道丁麗又要搞什麽幺蛾子。

蘇微嫣也是的,這個小強種,主意比天大,還從來不低頭。

中心醫院11層。

外婆過來送飯,一進走廊就聽到爭執聲,夾雜著自己外孫女的怒斥聲。

她連忙緊著走了兩步,隻見外孫的病房裏圍了一群人,連忙問道:“韓醫生,這,這是怎麽回事?”

韓醫生回頭看了一眼老太太,慚愧得說不出話來。

混亂中,蘇成忽然喊道:“別吵了,我簽字,這醫院我早住夠了,我要出院!”

外婆吃了一驚。

蘇微嫣隻得上前說道:“對不起,姥姥,我騙了你,我失業了,小成的醫藥費欠了好多,我也拿不出後麵的康複費了。”

壯漢鼻子裏發出鄙夷的聲音:“沒錢就趕緊讓地兒,別耽誤別人治病!”

外婆說:“沒人耽誤你治病呀,你可以跟我們公用一個病房呀。小夥子,你就別逼人家醫生了,醫生都是宣誓過的,病患麵前不分高低貴賤,都不能拒之門外。”

外婆一番話,對方一時愣住了。

郭主任哼了一聲說道:“這也是個辦法,床位不夠的時候也會加床,要不就這樣吧。”

壯漢反應過來,喊道:“不行,我花了VIP的錢憑什麽讓我老子和別人共用一間病房?”

對方其他幾個人立刻起哄起來:“就是,別拖著了,你們趕快辦手續滾蛋吧。”

“滾蛋,滾蛋,窮鬼!”

“沒錢看什麽病,要死回自己家死去!”

七嘴八舌的聒噪,讓蘇微嫣頭疼不已。

積累多日的壓力化作排山倒海般的情緒,憤怒如火山一樣,爆發似乎隻在一瞬之間。

蘇微嫣抬起赤紅的雙眸,克製不住拳頭在身側攥緊,全身都在發抖,她覺得自己要殺人了。

這時,走廊裏忽然傳來一個聲音:“031床不辦理出院,所有治療費都補齊了。”

蘇微嫣和外婆都不由得怔住了,愣愣看著門口兩道高大的身影走過來。

錢爺爺盡管年邁,卻精神矍鑠,一身筆挺的西裝,隻是沉沉看了那個壯漢一眼,壯漢竟不自覺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錢爺爺開口,語氣平淡,但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先來後到,你們要床位,排隊等著去。”

錢哲跟在爺爺身後,雙手插在兜裏,看向那壯漢的眼神是一種降維打擊般的鄙夷,嘴角浮現譏誚的笑,似乎在說,愚蠢的人類。

“我草!”壯漢回過神來,一腳踢倒了旁邊的一把椅子,“你們他媽的誰呀。”

壯漢挽起袖子:“臭老頭兒,別以為你老了我就不敢揍你。”

在護士的尖叫聲中,壯漢的拳頭就揮了過去。